平得像在背课文。

第一个求了三次。第二个只求了一次。第三个没有求，但她跪了。第四个咬了剑，牙崩了两颗。第五个不说话，一直盯着剑士的脸。

他停了一息。

第六个说谢谢。

病房里安静得像灌了铅。

白露的手捏着笔杆，指节发白。

肖航的竖瞳对着孩子的脸。

他们求什么。

求快一点。

孩子的手从膝盖上抬起来了。

五根手指比了一个动作。

握拳，翻腕，往下劈。

每次都是这个动作。从上往下，一剑。冰从剑尖往外炸开，把整个笼子封住。然后就不叫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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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的手垂下去了。

安静了就会有人来收。把冰敲碎，把里面的东西拖走。

肖航的呼吸从鼻腔里压出来，烫的。

那个剑士长什么样。

不知道。脸遮着。

遮着什么。

黑的。布。只露眼睛。

眼睛什么颜色。

孩子摇头了。

太远了，看不见。但手看得见。

他的眼珠转了一下，盯着病房的门。

门是关着的。

镜流在门外面。

那个人握剑的时候，右手在上，左手在下。剑柄贴着腰，剑尖朝前。每次劈之前，会把剑从右边绕到左边，画半个圈。

孩子的手指在空中比了一下那个半圆。

肖航的竖瞳收缩了。

白露的笔掉了。

笔杆在地板上滚了两圈，撞到了床腿。

病房里没有人去捡。

肖航的四爪在地板上按得咯咯响。

白露的嘴张了两下，声音卡在嗓子里，最后只挤出来一句。

你确定是从右边绕到左边？

孩子点头了。

每一次都一样。六次。同一个动作。

肖航的尾尖在地板上抽了一下。

他见过那个动作。

从朔雪原到罗浮，从战场到封障，他在镜流身上见过无数次拔剑，没有一次的起手和孩子描述的不同。

右手在上，左手在下，剑柄贴腰，剑尖朝前，从右绕左，画半个圈。

他的竖瞳转向了门的方向。

门关着。镜流在外面。

孩子的声音从地板上飘起来，轻得像纸片被风掀了一个角。

那个处决六个样本的人，握剑的姿势和她一模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