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三娘,我相!”
她咬紧牙关,一字一句地从牙缝里蹦出字儿来。
这亲成不成另说,好歹也得让他有点儿危机感。让他看看清楚,她可是个无比优秀之人,就算不当皇后,也一样倍儿受欢迎。
想到这里,心里头的别扭劲儿便下去了些,反而隐隐有些解气。
裴明月一撩衣摆,在帘子后头坐定。只等那位出手阔绰的郎君莅临,同她相一场轰轰烈烈的媒。
等啊等啊。等到月上梢头,烛灯摇曳,那位郎君还是没来。
“好饭不怕晚嘛。”
柳三娘倒颇有精神,时不时用胳膊肘戳醒已然昏昏欲睡的裴明月。
迟到这么久,属实是没诚意了,钱再多也不行。
裴明月懒得再浪费时间,起身就要往外走。柳三娘拼命扯住她的手,挣扎中,门口突然传来一阵极轻的脚步声,堪堪停在了帘子外头。
裴明月怔了一下,止住挣扎。柳三娘松了口气,如释重负地笑道。
“瞧,郎君来了!”
修长如竹的指节缠绕着刀疤,闻声挑开了帘子。
一道清瘦身影随之从帘后绕出。来人身姿挺拔出尘,眉目清冷,唇角却含着淡笑。绰约却不失风骨,如出自名家之手的传世古画,令人见之便难移目光。
他难得将头发束成了规规矩矩的髻,以玉冠为簪,更衬得他气质卓绝,多了几分天潢贵胄的华光。
“……殿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