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珩独坐营帐之内,案上跳跃的昏黄灯光衬得他眉眼如墨。
“到了边关还要读书写字啊?”
谢清纬撩开帐帘,好奇地凑上前去。
萧珩眼皮都不抬一下,将晾好的信纸对折塞入信封之内,“有事?”
“有事谁要来找你啊。”谢清纬撇撇嘴,“这不无聊才过来找你说说话嘛。”
萧珩没有接话,将信封好后,拿起手边的一支小竹笛就要起身,被谢清纬拦下。
谢清纬年长萧珩一岁,从前在陇西郡学时,他就时常厚着脸皮没话找话,起初因为太聒噪屡次被人打出来,后来在萧珩的拳脚下,他的功夫也渐有长进,他又是个愈挫愈勇的性子,往萧珩学舍跑得更勤快了,一来二去也算熟络。
如今他们又一路相伴前来边关,谢清纬更是毫不忌讳,一把抢过他手中的小竹笛,不着调地哇了一声。
竟是仿着羌笛的模样自己做的。
上头还雕刻了精致的柳叶纹,瞧着像给小姑娘把玩的。
他不由揶揄道:“你亲手做的啊,这是要送谁家的小娘子?”
萧珩冷着脸劈手将竹笛夺回来,二人简单拆了两招。
谢清纬被他一掌拍退两步后,理了理身上的袍子,恍然道:“难道是……给我妹的?”
萧珩稍稍蹙眉,声音冷淡到几乎不近人情,“你妹是谁?”
谢清纬默了一下。
旋即,作为妹控的他跳起来嚷道:“你居然不知道我妹?我妹在整个陇西郡那都是数一数二的才女加美女,你居然不认识?你知不知道……”
“不知道。”
萧珩掏出帕子,把被人染指过的竹笛仔细擦干净,面无表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