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背信弃义的鼠辈。”

这个仇她记下了。

聂骄阳继续翻页,一条一条仔细看着自己写下来的那些名字,回想着过去做出的每一个与这些人相关的决策。

等虞禾进殿提醒时,天都已经黑下来了。

“君上,五长老为您准备的灵炉送来了。”

“这么快?”聂骄阳有些错愕地抬头,随即回想起江芷婉说的「今日」。

五长老当真是这般「重女轻男」之人?这好歹也是她怀胎十月生下来的。

还是说,一切都是为了大义?

活人当灵炉可不是一般的受罪。

有些人宁愿把孩子卖去梨园当小倌,也狠不下心给旁人去当灵炉。

聂骄阳揉了揉眉心道:“先送去灵芸殿罢。”

虞禾点了点头,正准备转身时才想起手中的玉牌来。

“对了君上,这是江陈氏避开五长老偷偷送到属下这里的,说是万恳君上看上一看。”

“哦?”

聂骄阳合上书,心中有了一丝欣慰,“本君看看。”

江陈氏她见过多次,的确是外边人人称颂的贤夫,想来他还是心疼这个儿子的。

待虞禾退下,聂骄阳垂眸看向桌上的无名玉牌。

看来是江陈氏在街头随便买的一块下等玉牌,连制坊名都没有刻。

她指尖隔空点向玉牌,一道浅蓝色的光晕之后,前方出现江陈氏跪下的身影。

“下民万叩君上!”几个响头过后,那人垂头拱起双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