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皱着眉思索片刻,恍然道:“难不成教主大人嫌屋里热,想开个天窗?”
夏知桃快服了锦漓的脑回路,谁家开天窗会把整个殿顶给削掉大半,有砍屋顶的闲工夫,不如直接打个地铺睡外面得了。
“——更像是一场交战。”
正罗衣望着面前的疮痍废墟,凝神道:“对战两方皆是实力斐然,境界必在洞虚以上。”
夏知桃回忆起之前自己和张狂的链接被猛然切断,想来就是因为这件事情。
只不过,张狂这是跟谁打起来了?这么轰轰烈烈,把家都给拆的七零八落。
见正罗衣从青锋剑上跃下,两人也急忙跟上。
相比在高空中的阴冷寒气,地面竟然要暖上些许,几丝雪花伶仃飘落,牵成一缕一缕的线。
哪怕空无一人,哪怕大殿已成废墟,三人还是能感受到一股沉重的压迫,晦暗不明,似将双目蒙蒙拢上了霾。
夏知桃在废墟之中走着,她小心地避开残骸碎块,脚下踏着松软雪花,忽然看到了一样东西。
“这是什么?”
那是一朵小小的红色木槿,缀在焦黑的横梁断木之上,似一团跳动的火,蔓出浓酽色彩。
她弯下身子,指尖触着那柔软花瓣,将其轻轻拾起。
“这不是教主大人的花吗,”锦漓好奇地探头来看,嘿嘿一笑,冲夏知桃使眼色,“看来张狂还真来过这。”
雨雪绵绵,微风清冷,可夏知桃总有些惴惴不安,鼻尖绕上一缕若有若无的铁锈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