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视掉锦漓的咋呼响动,夏知桃敛着神色,轻轻转了下手中木槿,而方才触过花瓣的指尖,赫然多了一块明艳的红。

她神色一滞,那朵“红”色木槿便自五指间滑落,砸在了细密雪堆上。

——血,是血。

夏知桃呼吸颤着,怔怔地看着那浓艳、瑰丽的色泽,只觉得脊背蔓上一阵刺骨的寒。

“夏师妹,你还好吗?”锦漓见夏知桃身形不稳,急忙过来扶她,“你脸色好苍白。”

夏知桃缄然摇头,急切地弯下身子,环抱住那焦木,用力向上一抬。

锦漓倒吸一口冷气:“嘶——!”

被夏知桃移开的木梁之后,一件墨色黑袍被焦木掼入地面,上面晕满浓厚的血,被风吹得猎猎漂泊,自细雪间洇开重叠红梅。

“这这这,不是吧,”锦漓结巴道,“教主她这怎么看都……”

黑袍被焦木刺中肩胛位置,边角被四溅瓦片深深浅浅地扎入雪中。

夏知桃将焦木小心移开,想要将黑袍从狼藉残骸中完整取出。

锦漓知道自己只会捣乱,老老实实站在一旁,正罗衣过来帮忙,两人费了好大劲才将其完整地拿回。

夏知桃不顾斑驳血泽,将黑袍温柔拢进怀中,叠好后收了起来,凝神道:“张狂应该不远,我们得去找她。”

自从进到幻境之中,夏知桃便一直在轻声唤着对方,但张狂却迟迟联系不上,现在又寻到了这沾血黑袍,情况怕是十分严峻。

正罗衣应下:“你先别着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