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声,简直是振聋发聩。
帐篷外的瓦剌士兵都探头进来看热闹,就连远处的也先都挑了挑眉,露出了玩味的笑容。
朱祁镇整个人都僵住了,他张着嘴,表情像是吞了一只活苍蝇,又像是被人当众扒了裤子。
朱祁镇颤抖着手指指着喜宁,不可置信的说道:“你……你说什么?你让朕……娶个蛮夷女子?还……还为国捐躯?”
喜宁跪在地上,膝行两步,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悲愤的说道:“主子!您糊涂啊!您细想啊!当年昭君出塞,那是何等的荣耀?文成公主入藏,那是何等的功德?如今奴才为您争取到的,可是更进一步的机会!”
喜宁越说越来劲,逻辑之清奇,简直让人叹为观止,唾沫横飞的说道:“主子您想,若您与瓦剌太师结为亲家,这瓦剌铁骑便是大明的岳父家!咱们这叫‘秦晋之好’!边关从此可享百年太平!您若是拒绝,那便是置江山社稷于不顾,置千千万万大明百姓于水火!难道您忍心看着百姓流离失所,就为了保全自己那点……那点所谓的‘清誉’吗?”
朱祁镇听傻了,他看着眼前这个口沫横飞的太监,只觉得三观正在剧烈崩塌。
在喜宁嘴里,这哪里是屈辱的和亲?这分明是太上皇为了社稷不惜牺牲、忍辱负重的伟大壮举!
朱祁镇憋了半天,终于憋出一句苍白无力的反驳道:“朕……朕是男人!哪有男人去和亲的?还要朕去‘捐躯’?朕捐的是什么躯?是清白还是命?”
喜宁一脸“你太天真”的表情,说道:“哎呀主子,成大事者不拘小节!只要能换来和平,您牺牲一下怎么了?给瓦剌生个外孙,那大明和瓦剌不就是一家人了吗?这天下就稳了啊!”顿了顿,一脸正气的继续说道:“再说了,现在男女平等,女人能和亲,男人也能!主子您可不能性别歧视呀!”
朱祁镇气得浑身发抖,一股热血直冲天灵盖。他算是看明白了,这喜宁哪里是救他,这是要把他往死里整啊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