掌柜们交换个眼神,忙道:“那敢情好,我们这就去瞧瞧。”
送走这几个掌柜,赵靖起身往西市去,宋秀娥的织坊和魏青雁的肥皂厂都在这里。
距离西市不远,原属贺峻的一处阔大宅院,如今门楣上悬了块新匾:合州织造坊。
院子里,宋秀娥正指挥着工匠搭织坊的架子,十几台织机卸在空地上,蒙着的油布被风掀起一角。
看见赵靖进来,宋秀娥忙起身相迎:“当家的来了。”
她额角细汗沾着头发,身上穿着粗麻做的简易围裙,颇有些当年在水溪沟的样子。
玉娥这时从屋里出来,看见赵靖脸上便有了笑意。
院里站着几十个女子,见了赵靖都红着脸低下头。
一个梳双丫髻的姑娘大胆道:“大奶奶说,进织坊管三餐,月钱三百文?”
“手脚麻利的,能拿到四百。”宋秀娥接过话,“但得先学半个月,不合格的不留。”
她转过脸对赵靖苦笑道:“这两天来报名的人快把我这的门槛都踏破了。”
姑娘们一听顿时急了,七嘴八舌地说自家男人死了、孩子饿肚子。
宋秀娥让玉娥拿名册本道:“别吵,报上名,我记着。家里有老人孩子的,优先。”
赵靖原本想和宋秀娥说两句话的,结果发现插不上话,只能笑笑出门往东边走。
玉娥百忙中看见赵靖走了,想叫一声“姐夫”,结果被她眼前求工的夫人一嗓子打断了。
东边是魏青雁的肥皂厂。
几个工人正往窑里搬石灰。
屋里,奉墨拿着账册在旁核对,道:“小姐,从吉和县调的油脂够做两千块肥皂。”
魏青雁提笔画着图纸,呢喃道:“把那间空房改成仓库,成品先堆着。”
一抬头见赵靖进来,她忙起身笑道:“郎君怎么来了?你瞧瞧,工序有没有什么错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