昭武帝点了点头。
“你说得对。”
此言一出,钱峰愣住了,户部兵部那些实权派官员也愣住了。
难道皇帝要偏向清流?
“科举规制,确实不可轻易破坏。”
昭武帝缓缓说道。
“孟秋白身为主考,将一份乡试策论八百里加急上呈,确有不妥。”
钱峰心中一喜,刚要说话,却被昭武帝抬手止住。
“但是——”
“孟秋白所上之策,非寻常应试文章,而是一份关乎国计民生、军国大计的万言策论。”
“其中所言,若能施行,足以为国库增收数百万两,为边军解燃眉之急。”
“如此国之大事,孟秋白不敢擅断,上呈朕亲览,此乃忠君体国,何错之有?”
昭武帝目光如炬。
“难道在你们这些人眼中,规矩比国家社稷还重要?”
钱峰张了张嘴,想要反驳,却发现自己根本无从开口。
皇帝承认了规矩被破坏,却将此事上升到了国家社稷的高度。
在这种大义面前,规矩就成了不值一提的小节。
他若再纠缠不休,便是迂腐,是在故意阻挠朝廷选拔人才。
钱峰僵立原地,额头青筋暴起,最终只能缓缓垂下头去。
昭武帝继续道:“孟秋白虽有不妥,但为国举才之心可嘉,功过相抵,此事到此为止。”
“谁若再提,朕便认为,他是在故意阻挠朝廷选拔人才。”
清流言官们集体低头。
他们明白,这条路被皇帝彻底堵死了。
处理完清流,昭武帝看向了户部和兵部。
“张柬,王尚书。”
“臣在!”
两人出列。
“你们所言,朕都听到了。”
昭武帝声音平和了些。
“那份策论中,关于强兵之策,朕觉得颇有见地。”
“兵部与户部,联合拟一份章程,探讨在边镇推广马料饼之法,半月内上呈。”
“臣遵旨!”
两人大喜。
张柬心中狂喜。皇帝这道旨意,等于是将林昭那套工商新法直接交到了他们手中。
日后户部和兵部若能在这条利益链上占据要位,那好处简直不可估量!
他与兵部尚书对视一眼,两人眼中都闪过兴奋的光芒。
而那几名三皇子的党羽,此刻脸色已经不是难看可以形容的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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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们面如死灰,手脚冰凉。
皇帝这一招,直接将林昭与军国大事牢牢绑在了一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