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知道不是你干的。”那个女声说，语气平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
李付真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又咽了回去。

她低头看着自己大腿上那把匕首，刀身没入大半，黑色的裤子上洇开一片深色的湿痕。血顺着刀刃往外渗，一滴一滴地落在地毯上，在浅灰色的绒面上绽开一朵一朵暗红色的花。

她想问“你知道不是我干的为什么还拿刀捅我”，但她不敢。

“是你大哥干的。”那个声音替她回答了没问出口的问题。

李付真的手指松了一下，又攥紧了。

“谁都知道，我和我大哥不对付。你们报复我——”

她忽然停住了。她想起刚才那句话。

“可以是朋友，也可以是敌人。”

“你们的目标是我大哥？”

身后的人没有回答。李付真感觉到一只手伸过来，从她面前拿走了那杯还温热的咖啡。然后那个身影绕过了办公桌，站在她面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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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看清了那张脸。极美的，冷白的，像一块被精心雕琢过的玉。眉眼间没有任何表情，嘴唇的颜色很淡，眼睛像两颗黑色的玻璃珠，映着办公室里的灯光，却没有任何温度。

如果陈豪看到这一幕的话，估计肺都要气炸，这女子不是谢凝霜还能是谁？说了让她不要去，她偷跑了。说让她只是指挥行动，她自己亲自动手。

谢凝霜已经做好了回去被陈豪收拾的准备了，但是她不后悔，她心里有气，就刚刚那一刀，她也是故意的。

她穿着一身黑色的作战服，腰间别着空了的刀鞘，手里端着那杯咖啡，擦了擦，低头喝了一口。

“长公主不愧是名合格的继承人。”她说，语气淡淡的，像在评价一个还算满意的下属。

李付真看着她，大腿上的疼痛还在，但她的脑子比刚才清醒了许多。

“你们来找我，有什么目的？按照你们的实力，干掉我大哥，应该轻而易举吧。”

她的保镖被对方无声无息地全部制服，能悄无声息潜入衫星集团顶层的人，杀一个人确实不难。

但她们没有直接动手。她们来找她了。

“是的，确实挺容易。”那个女人把咖啡杯放回桌上，低头看着李付真，“不过，长公主，你是个聪明人。你觉得呢？”

李付真沉默了。

她确实是个聪明人。她很快想通了其中的关节，她大哥身边的安保力量比她强几倍，而且这里是棒国，就算他们得手了了，再高强度的封锁下，也很难逃走。

更重要的是，如果她大哥在现在这个时间点出事，所有人第一个怀疑的目标就是她。

而她刚刚送了六个女孩给陈豪，刚和他建立了合作关系。如果她大哥死了，她不仅拿不到任何好处，还会成为最大的嫌疑人，甚至可能因此失去继承权，而陈豪也会被归类于她的同党。

“你们需要我做什么？”她问。

“你大哥的头发。要确定百分百是他本人的。”

“你们要制作基因靶向毒剂？”李付真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
那种东西她只在情报部门的档案里见过，提取目标的DNA，定制一种只对特定基因序列生效的毒剂，精确到无法被任何解毒剂中和，无法被任何检测手段追溯。

“不错。”

这次她过来，为了确保任务的成功率，她还特意将8号给带了过来，为的就是制作基因靶向毒剂。

“不可能。”李付真的声音很坚定，“如果现在我大哥出事，所有人怀疑的第一目标就是我。更何况他身边的安保力量，比我要强几倍。”

“所以今天晚上的安排，是一场戏。”那个女人说。

李付真看着她，等她继续说。

“你说，在棒国好端端的，谁能够刺杀你呢？”

李付真愣住了。她看着那张冷白的脸，忽然明白了。这不是刺杀，这是栽赃。一场针对她的、精心设计的刺杀，会让所有人以为有人要杀她。

而能够策划这种级别刺杀的人，在棒国只有一个——她大哥。这样一来，她就有理由反击，有理由加强安保，有理由去调查她大哥的一举一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