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肩膀很白,骨感,锁骨清晰可见。那道光落在上面,把那一小片皮肤照得几乎透明。
帝都,某会议室。窗帘拉得严严实实,灯全部开着,白光从头顶倾泻下来,照得每一个人脸上的皱纹都无处可藏。
长桌两侧坐满了人,军装、便装、中山装,肩上的星、胸前的徽章、手中的茶杯,构成一幅等级森严的静止画面。
空气里弥漫着烟草和纸张的气味,有人面前的茶已经换了三次,有人面前的茶一口没动。
“据可靠消息,”一个穿深色夹克的中年男人翻开面前的文件夹,声音不高不低,“衫星集团的太子爷,已经确认死亡。”
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。没有人说话,没有人提问,没有人表现出惊讶。这个消息他们昨天就知道了,有些人甚至更早。
但他们都在等,等一个确切的、能从官方渠道确认的说法。现在说法来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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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有没有确切消息,是谁干的?”坐在长桌中段的一个穿军装的人问。
“目前棒国那边怀疑的首要人选,是衫星的长公主李付真。”
深色夹克顿了顿,“动机很充分,兄妹长期不和,李付真不久前刚遇刺,她有足够的理由反击。而且,李再榕出事后,李付真方面没有任何表态。这种沉默,在他们看来,就是默认。”
另一个声音从长桌另一端传来,不紧不慢,带着一种听不出情绪的语气:“我觉得另一个人的可能性更大。”
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说话的人,情报部门的一位老将,头发花白,脸上的皱纹像刀刻的,眼神浑浊但偶尔会闪过一道让人后背发凉的光。
“陈豪。”他说出这个名字的时候,会议室里的空气凝了一瞬。
“陈豪?”有人皱眉,“他有那个本事?”
老将没有立刻回答,从面前的文件夹里抽出一张纸,放在桌上,手指在纸上点了点。
“之前我们情报部门在黑网上发现有人悬赏一亿美金,买陈豪的命。我们追查了很久,最后查到雇主的源头在棒国。”
他抬起头,目光扫过在座的所有人。“陈豪手里有衫星集团百分之十二的股份,是李付真拉拢的对象。衫星集团两名可能的继承人,在一周之内双双遇刺。你们觉得这是巧合?”
“你怀疑是陈豪干的?”
“不是怀疑。”老将的声音很平静,“是推测。李付真和李再榕是死对头,他们互相刺杀,逻辑上说得通。但李付真刚刚遇刺,还躺在ICU里,她有能力在那种状态下策划针对她大哥的行动吗?就算有,她的动机是什么?除掉大哥,她就是唯一的继承人?下面还有两个妹妹呢?就算继承了衫星,她坐得稳吗?”
他停了一下,端起茶杯喝了一口。
“陈豪不一样。他被刺杀,但他无法确认,悬赏是通过暗网发布的,查不到源头,只知道在棒国。棒国有两个人有能力也有动机杀他,李付真和李再榕。他不知道是哪一个,所以……”
“所以他两个都杀了?”有人接话,语气里带着一丝难以置信。
老将没有点头,也没有摇头,只是把茶杯放回桌上。
“这只是我的推测。”
“这不过是你的猜测罢了。”一个声音从长桌另一端传来,不急不缓,但每个字都带着分量。众人看向说话的人——林振兴。
他靠在椅背上,双手交叠放在小腹前,表情看不出什么情绪。
“你想说的是,陈豪前脚被刺杀,后脚衫星太子爷和长公主都遇刺。当一件事情出现太多巧合的时候,那就不是巧合了。”
老将点头。
林振兴继续说:“那我问你,陈豪有没有这个能力?”
老将想了想:“有。他手里的武装力量,我们评估过,执行这种级别的斩首行动,成功率至少在六成以上。”
“那他的动机呢?”
“报复。”
“报复谁?李付真?李再榕?还是两个都报复?”林振兴的声音不高,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,钉进桌面。
“他如果真的像你说的那样,宁可杀错也不放过,那他为什么不直接对衫星集团动手?他有百分之十二的股份,他完全可以利用这些股份在董事会里兴风作浪,把衫星搅得鸡犬不宁。他没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