技术壁垒的碾压是最纯粹的暴力。
刚林听不懂什么叫润滑油,但他看懂了陈阳看向自己的眼神,像在看一堆等待清理的垃圾。
“拖出去。”陈阳抬手一挥。
两名内卫大步迈进殿门,一边一条胳膊架住已经软成烂泥的刚林,硬生生顺着地面拖出了武英殿。
门外马嘶声远去。陈阳转身回到桌前拉开椅子坐下。
“总参谋部。”
李陵推开椅子站起。
“拟定‘破冰行动’作战指令。
辽东战役,不派步兵硬蹚雪窝子。
调四个坦克营,配合新造的雪地装甲车,沿锦州防线平推过去。”
“沈阳城墙什么结构?”
“青砖包土,最厚处两丈有余。”李陵对答如流。
“调集152毫米重型榴弹炮群跟进。火炮基数敞开供应。
告知前线各级指挥官,大夏不缺钢铁,遇到负隅顽抗的城镇,先火力洗地,再步坦协同推进。”
在这个属于重工业的朝代,战争的法则被简单粗暴地量化成了炮弹倾泻的吨位。
徐光启手握钢笔,在会议纪要上记录,写到火力覆盖时,笔尖不自觉地重重顿挫。
他抬起头,旧文官出身的思维使他不得不考虑现实遗留问题。
“陛下,满清若尽数剿灭,战后辽东广袤无垠之地,天寒地薄,该如何治理发置?”
陈阳身子后仰,给出明确战略定调:“建立国有大型机械农场。
那地方冷归冷,土层下面全是肥得流油的黑土地。
农业部立即调拨杂交大豆和耐寒春小麦种子跟进。
大狱里的死刑犯、收编后不安分的各路战俘、各省无地的流民,统一组织装车发往东北拓荒。”
“工信部跟进抚顺的煤、鞍山的铁。铁路修进去,林场建起来。十年之内,我要把北大仓三个字,钉在东北的地图上。”
殿内无人反驳。新体制下的行政机器一旦挂上前进挡,效率高得可怕。
会议尚未结束,北方定下的肃清基调,已经随着电报的天线,开始向各个军区传达。
视角跨越黄河,转向大江之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