骨裂声响起瞬间,软剑被宽剑拍向船柱,蔺清虎口震裂,剑柄缠着的素纱染成殷红。
一旁的三名侍卫立刻上前用枪架住蔺清让她动弹不得。
黎中兑起身时蟒袍拖过满地狼藉。金丝软甲的倒刺勾住蔺清肩头罗纱。
黎中兑:两年前在江陵渡口,有对兄妹也是这般使剑。染上点点鲜血的指尖捏住女子下巴,你倒是生的比那女子好看,只是戾气太重,我不喜欢。
鸯戈的重剑突然脱手,剑柄暗格弹出半截短刃。晚辞序的宽剑回防已迟,短刃擦着黎中兑耳际飞过,削断金锁链坠入江心。
这搏命一击耗尽气力,重剑哐当坠地,剑身裂纹如蛛网蔓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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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惜了。黎中兑拾起断链,随手抛向窗外。
晚辞序的宽剑架住鸯戈脖颈,剑身上的鱼鳞纹正滴着水,与蔺清腕间血珠同时落在桐油地板上。
江风送来妙善洲的梆子声。黎中兑抚摸着颈间血痕,突然扯开蔺清的束腰锦带。
玉坠碎裂声中,十二把钢刀架住二人要害。押到底舱,用浸过江水的铁链。他踢开脚边断剑,明日辰时,绑在船头祭龙王。
残月升至中天时,楼船平稳驶入妙善洲水域。蔺清腕间铁链刻着水波纹,鸯戈脚镣留着剑柄撞出的凹痕。
晚辞序在舱外擦拭宽剑,剑身上的鱼鳞纹在月光下宛如活物。底舱传来断续的咳血声,混着江涛拍打船身的节奏,直到东方泛起鱼肚白。
黎中兑立在船首,金丝软甲换作绛纱公服。当第一缕阳光刺破江雾,他接过漠北祭司递来的龟甲。
钺刃划过鸯戈胸膛时,蔺清忽然撞向钺柄,铁链绷紧的刹那,晚辞序的宽剑已洞穿她右肩。
血珠坠入江面,引来银鱼争食。楼船犁开血色水道,缓缓泊向妙善洲青石码头。
黎中兑:“妙善洲有老朋友,留他们一命。看看我这位老朋友对着二人有没有兴趣。”
江爡站在码头,看着缓缓驶来的大船,内心无比激动,却不是因为即将到来的船只,而是那些刚刚抵达不伏马场的三更天弟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