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距离,她能清晰地感觉到那颗心脏每一次跳动所带来的邪力冲击,也正好能看清老者脸上那纵横交错的、如同干涸河床般的皱纹。
她能感觉到,自己体内的【噬魂能力】、【邪风翼】、乃至【赤焰麟兽火】的核心,都在因为靠近这颗心脏而发出一种无法抑制的、想要臣服与融合的渴望。
“归巢”的本能,在这里被放大了千百倍。
她的身体,在渴望着那颗心脏。
而那颗心脏,似乎也在因为她的靠近,而变得兴奋、狂躁。
“你是谁?”顾清姿开口,声音清冷,打破了这片死寂。
“我?”老者喘息着,干瘦的胸膛剧烈起伏,他自嘲地笑了笑,那笑容比哭还难看,“一个……快要守不住门的……看门人罢了。”
他艰难地调整了一下坐姿,试图让自己看起来更有威严一些,尽管这只是徒劳。
“我乃守渊人,在此守护……已逾三千年。”他一字一顿,仿佛在用这个身份,给自己注入最后的力量,“姑娘,听老朽一句劝,回头吧。此渊……进得,出不得。”
顾清姿没有理会他的劝告,她的目光,落在那颗还在剧烈跳动,并且每一次跳动都让老者生命气息更衰弱一分的心脏上。
“那是什么?”她问。
守渊人浑浊的眼球动了动,看向自己掌心那颗布满裂纹的心脏,眼神复杂到了极点。有憎恶,有恐惧,也有一丝……无法言说的联系。
“是祸源,是灾厄,是这世间一切不详的……种子。”他艰涩地说道,“也是你……绝对不能靠近的东西。”
顾清z姿的目光从心脏上移开,重新落回老者脸上。
“我来这里,是为了寻找一种力量。”她的声音没有波澜,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,“一种黑色的,能吞噬一切,与我同源的力量。”
她的话音刚落。
守渊人的身体,猛地僵住了。
他那双本已浑浊不堪的眼睛,骤然爆射出两道骇人的精光,死死地钉在顾清z姿身上,仿佛要将她的灵魂都看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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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不再看她这个人,而是像在看她体内,看她那由无数“零件”拼凑而成的、光怪陆离的本质。
“同……源?”
他的声音,第一次带上了无法掩饰的、剧烈的颤抖。那是一种看到了最不可能、也最恐惧之事发生时的骇然。
“你……你究竟是……什么东西?”
他用的词,是“东西”。
仿佛在他眼中,顾清姿已经不是一个“人”了。
顾清姿没有回答他这个问题。
她只是静静地看着他,继续说道:“我看到,在未来,这股力量会从我体内爆发,将我吞噬。所以,我来找它,想在它吞噬我之前,先了解它。”
她顿了顿,补充了一句。
“或者,吞了它。”
“……”
守渊人彻底说不出话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