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像是听到了世间最疯狂、最荒谬的疯话。他张着嘴,干瘦的喉咙里发出“嗬嗬”的声响,似乎想笑,却因为极度的震惊与虚弱而笑不出来,只能剧烈地咳嗽起来。
“咳……咳咳咳……”
他咳出的,不再是黑血,而是一种带着死寂气息的灰色粉尘。
那是他正在崩解的生命本源。
“疯子……你这个……疯子……”他一边咳,一边断断续续地骂道,“你以为这是什么?这是你的‘零件’吗?可以任你拆解、吞噬?”
他似乎也看穿了顾清姿能力的本质。
顾清姿的眼眸,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。
这个老者,知道的远比她想象的要多。
“你想知道那是什么?”守渊人似乎放弃了劝她离开的打算,他看着顾清姿,眼神里只剩下一种面对既定命运的、深沉的悲哀与绝望。
“好,我告诉你。”
他喘息着,每一次呼吸都像在拉动一个破旧的风箱。
“那不是力量。那是一种……‘呼唤’。”
“当造物者创造这方世界时,留下了一块无法被消化的‘污泥’。那污泥,便是这幽冥渊的雏形。它会本能地吞噬、同化一切靠近它的存在。”
“上古时期,有神明试图净化它,却反被它污染,化作了第一代邪君。众神合力,将其镇压,却无法将其彻底抹去。因为只要这个世界还存在‘缺陷’,它就不会消失。”
“而你……”守渊人的目光,仿佛穿透了顾清za的皮肉,看到了她体内那些正在欢欣鼓舞的“零件”。
“你身上的每一种嫁接而来的能力,本质上,都是一种‘缺陷’的补完。你补完的‘缺陷’越多,你本身就越接近‘完美’,也就……越接近那最初的‘造物者’。”
“同时,你也越接近……那块‘污泥’。”
他的话,如同一道道惊雷,在顾清姿的识海中炸响。
嫁接,是缺陷的补完。
而幽冥渊,是世界最初的缺陷。
这两者之间,竟存在着如此诡异的、相生相伴的联系。
“你身上的‘归巢’本能,就是它对你的呼唤。它视你为最完美的‘容器’,最可口的‘食物’。”守渊人惨笑着,“你来找它,不是你在狩猎。是食物……主动走进了猛兽的嘴里。”
“你所谓的‘吞了它’,不过是它为你设计好的、最后一道‘消化’程序罢了!”
说完这番话,他像是耗尽了最后一点力气,整个人都萎靡了下去,连维持掌心封印的力气都快要消失。
那颗黑色的心脏,感受到了束缚的减弱,跳动得愈发狂暴。
“咚!咚!咚!”
强大的邪力冲击波,一圈圈扩散开来,整个地下空洞都在剧烈地摇晃,无数骸骨从王座上滚落。
顾清姿站在原地,任由那邪力冲击在自己的【魂甲】上,激起一圈圈涟漪。
她的脑中,在飞速地消化着刚刚得到的信息。
容器?食物?
她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