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王兄别生气,二老待我极好。”
…
数辆马车驶离长安,分道扬镳——张玄陵与许幻返回龙虎山,而林远则随蚩离一家南下娆疆。
小主,
“蛊王,您这法子当真可行?”
马车内,林远神色凝重。
“不敢说万无一失,”
蚩离抚须沉吟,
“天藏星已去寻李星云和侯卿,侯卿兄应当会赶往娆疆相助。”
他详细解释着以巫术配合泣血录的解毒构想,鲜参在一旁紧紧搂着蚩梦,眼中满是慈爱。
“终于能回娆疆啦!”
蚩梦兴奋地晃着母亲的胳膊,
“老妈,我要吃遍所有好吃的!”
“好,好,”
鲜参宠溺地笑道,
“老妈一定把你喂得白白胖胖的。”
蚩梦笑嘻嘻地环住母亲的腰,蚩离看着妻女,脸上也露出欣慰的笑容。
“蛊王,”
林远忽然好奇,
“蚩梦是更像您年轻时,还是岳母年轻时?”
蚩离思索片刻,笑道:
“相貌倒都不太像,但这活泼贪吃的性子,活脱脱是鲜参年轻时的模样。”
紧随其后的马车里,千乌与钟小葵相对而坐。巴戈垂首缩在角落,面如死灰——若蛊王此法失败,她性命休矣。
谁也没有察觉,马车底盘下,一道黑影正紧紧附身其间,随着车队悄然南去。
…
漠北边境的密林外,阿姐晃着脑袋,一脸困惑:
“真嘞非要开店不可嘛?”
“这可是我们四大尸祖的愿望!”
降臣红发一甩,已是标准的漠北装扮,
“你管账,侯卿揽客,旱魃掌勺,再加上我的绝世容颜——定能财源广进!”
“那还等啥嘞!”
阿姐顿时来了精神,背着硕大的行囊冲在前面。旱魃憨厚地挠着头,侯卿则自顾自吹着骨笛,一派超然物外。
“侯卿尸祖。”
三千院突然现身,拱手行礼。
“哦?你是?”
“不良人天藏星,奉大帅之命,特请尸祖速往娆疆。”
“娆疆?”
“是。”
侯卿指尖一转骨笛,唇角微扬:
“不去。”
说罢径自前行。三千院垂首沉思,急声道:
“此行是为救人。”
“哦?”
侯卿驻足,
“李星云要救谁?”
“天巧星上官云阙。”
侯卿以笛轻击掌心,正要答话,阿姐突然跃上他后背:
“他不能去!他走了,额们滴店还咋开张嘛!”
“正是,”
降臣抱臂而立,
“四大尸祖好不容易重聚,岂能说走就走?”
三千院面露难色,只能无奈将手伸入怀中。
……
当被麻袋套走的侯卿一脸茫然时,阿姐正掂着手中的金块两眼放光:
“这不良人真阔气!开店去喽!”
…
“我的泣血录未必奏效。”
“但求一试。”
“也罢,正好探望十一兄。”
侯卿整了整衣袍,
“李星云也会去娆疆?”
三千院颔首:
“原本另有要务,但上官云阙对大帅至关重要。”
…
上京皇宫内,述里朵将信笺掷在地上:
“好个心狠手辣的秦王,竟直接将人杀了。”
“母后,那女子当真怀了老师的孩子?”
“自然。不过那女子刚死,女帝便有孕在身,恐怕林远是留下了那个孩子。”
耶律尧光暗自思忖:若那女子真得老师宠幸,以老师性情绝不会痛下杀手。母后为何要将如此重要的人质送回?莫非,是要让老师身败名裂?
“尧光,你在想什么?”
“孩儿只是觉得,老师不会对枕边人如此绝情。”
“当日大营中,多少双眼睛看见那女子走进营帐,毋庸置疑。”
“可是母后——”
“够了。”
述里朵抬手制止,
“传令下去:中原秦王为掩人耳目,残杀我漠北女子与其亲生骨肉,更掳走契丹奥姑——此乃对契丹的莫大羞辱!”
“母后!”
耶律尧光眉头紧锁,
“您还不明白吗?老师不是那么好对付的。我们该通过质舞与秦国修好,共抗李嗣源才是。”
“休得再提!”
述里朵斩钉截铁,
“我与林远,绝无和谈可能。”
耶律尧光摇头叹息,黯然离去。
…
再临娆疆,眼前的景象已大不相同。市集上人声鼎沸,身着中原服饰与娆疆传统衣装的商贩比邻而居,蜀锦、楚茶与娆疆银饰在阳光下交相辉映。
“看来蜀国与娆疆的商贸往来很是兴旺。”
林远欣慰道。
“何止蜀国,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