蚩离抚须笑道,
“楚国也开辟了通往娆疆的商路。这般盛世光景,自太宗、玄宗之后,已是百年未见了。”
听着岳父毫不吝啬的夸赞,林远不由老脸一红。
“那当然!”
蚩梦紧紧抱住林远的手臂,将脸颊贴在他肩上,“小锅锅最厉害啦!”
…
万毒窟最深处的密室内,寒气森森。林远望着石床上昏迷不醒的一众不良人,心头沉重。
“他们到了。”
蚩离转过身,只见昏暗廊道中,三千院与侯卿缓步而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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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侯卿老兄。”
“你也在?”
侯卿环视四周——林远、蚩离、鲜参、蚩梦、千乌、巴戈,连钟小葵也静立一旁。
“李星云没来?”
“大帅稍后便到。”
三千院退至阴影中。蚩离请众人落座,神色凝重:
“我与鲜参钻研多时,以小青龙与蒙哥炼制解毒药剂,已有些许进展,但不敢保证万全。故特请侯卿老兄以泣血录换血,再辅以蚩笠所遗巫术,多添一分把握。”
“嗯。”
林远颔首,目光转向瑟瑟发抖的巴戈,
“这蛇既是沙陀族秘法豢养,你实话告知——此法能否奏效?”
“我,我不知道。”
林远眼神一凛,掌风过处,巴戈颈间红蛇已落入他手中。指间发力,蛇胆应声而落。
“岳父,加上这个。”
“好。”
蚩离接过犹带温热的蛇胆,行至石台前,运起内力将其碾碎,混入瓷碗药液之中。
蚩离手持药勺,目光扫过众人:
“这第一剂药,该由谁来试?”
“她。”
林远话音未落,指间发力,蛇口骤张!一道残影疾射而出,毒牙精准刺入巴戈颈侧。残存的剧毒瞬间注入血脉,巴戈惊骇欲绝,一把扯下蛇尸掷在地上。
“你——!”
“我怎么了?”
林远冷然道,
“这蛇毒的滋味,你也该亲自尝一尝。”
巴戈踉跄退至石桌旁,急运功力欲逼出毒素,奈何蛇毒刁钻,转眼已侵人心脉。
“此女出身沙陀族,毒素发作应当会迟缓片刻。”
侯卿淡然道。众人目光齐聚巴戈。只见她面色渐呈紫青,十指死死抠住身后石桌,眼中迸发着刻骨恨意。
“林远,你、你不得好死!”
“是李嗣源将你献于我,李存礼也未曾阻拦。”
林远语气平静,
“你恨我作甚?”
巴戈齿间渗血,惨笑道:
“我对监国、对将军忠心耿耿,最终却落得如此下场。这——就是权谋!”
话音未落,她面容彻底化为紫黑,软软倒地,再无声息。
蚩离持药勺正要喂入巴戈口中,侯卿忽然上前蹲下,指尖在她周身要穴一直探查。
“我说侯卿,”
鲜参挑眉,
“你不会是看上这具尸体了吧?”
“大天位高手的尸身确实难得,”
侯卿收手起身,
“不过我现在对炼尸没兴趣。可以喂药了。”
蚩离捏开巴戈牙齿,药液缓缓流入。密室中鸦雀无声,所有人都屏息凝视。
一刻钟后,巴戈面色渐复红润,却仍无动静。
“别装了。”
侯卿突然开口。巴戈猛地一阵剧烈咳嗽,挣扎着坐起身来。
“你,如何看破的?”
“我修泣血录,对血气最是敏感。”
侯卿负手而立,
“你中毒后血气虽弱却不散,显然另有保命手段。”
“哈哈哈!”
巴戈嘶声大笑,
“不错!我自幼便需服用一种秘药,至今未断。此药虽不能解毒,却能抵御蛇毒侵袭。不过被红蛇所伤,也只需调养时日。但这药必须长年服用才有效——对你们毫无用处!”
林远目眦欲裂,瞬身而至扼住她的咽喉:
“你早知有此药,为何不说!”
“说了又能如何?”
巴戈惨笑,
“既解不了毒,道出实情我也难逃一死!”
“你找死!”
林远指间刚要发力,侯卿的骨笛已点在他腕上。
“留她性命。那秘药或是关键。”
林远松手退开。侯卿用笛子轻抬巴戈下颔:
“蛇毒入体的滋味不好受吧?蚩离的药能加速清毒,可对?”
“是又如何?若半年前让他们服下此药,或可保住性命。可惜,太迟了。”
“那秘药是何物?”
“我不会说——即便说了,你们也无可奈何。”
林远一记手刀将她劈晕,掷于墙角。此时一道身影悄然显现:
“我来迟了。”
李星云摘下面具,看着昏迷的巴戈有些疑惑。
…
上官云阙服下药液后,蚩离通过他体内蛊虫感知到一丝生机。待收回蛊虫,上官云阙的眼眸渐渐恢复清明。
“上官兄?”
上官云阙睁开双眼,茫然四顾:
“这是,哪里啊?”
“娆疆。你终于醒了!”
上官云阙扶着自己的脑袋,只觉昏沉难当:
“我似乎,睡了很久。蚩离,你找到解毒之法了?咳咳——”
一口黑血喷涌而出。李星云急施华阳针封住他心脉要穴,把脉后神色凝重:
“药液虽将心脉处的毒素逼退,但他中毒日久,四肢百骸的余毒正迅速反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