交州那地方,瘴气横生,毒虫遍地,听说去了那里的人,十个有八个要生病。
那是人待的地方吗?
他坐在那儿,半天没回过神来。
可过了一会儿,他忽然又笑了。
“父王让我去交州,肯定是让我历练。这是对我的信任啊!”
他越想越觉得有道理。
“再说了,榆林郡的太守是我三姐张瑶。我在自己姐姐手下干活,能苦到哪儿去?她肯定得照顾我啊!”
他脸上浮现出笑容。
“而且不用在这儿担惊受怕了,天天怕被曹军抓住。交州那边,又没打仗,多安全!”
他恨不得马上就出发。
他开始收拾行李,嘴里还哼着小曲。
旁边的亲卫看着,一脸懵。
这位公子,脑子没问题吧?
被发配到交州,还这么高兴?
丁奉也收到了张羽的信。
他看完,脸色变得很复杂。
先是松了口气——这位公子终于要走了。
然后是庆幸——大王没怪他。
最后是愤怒——他被这小子骗了!
他想起张才在他面前那副痛心疾首的样子,那满脸的眼泪,那哽咽的声音……
都是演的!
全是假的!
他被一个十五岁的小子骗得团团转!
丁奉气得前胸贴后背,感觉胸口堵得慌。
亲卫看见他脸色不对,赶紧问:“将军,您怎么了?”
丁奉摆摆手:“没事。”
亲卫担心地看着他。
丁奉深吸一口气,平复了一下心情。
“若张才来道别,就说我有军务,暂时见不了他。”
亲卫应道:“是!”
丁奉站起身,走到窗前,看着外面的天空。
他不想再见到那个人。
小主,
不是恨,是烦。
烦透了。
可他又不能把他怎么样。
他是公子,是大王的儿子。
大王自己处理了,就行了。
他只需要记住一件事——以后,再也不要相信这位公子说的任何话。
一个字都不信。
张才收拾好行李,兴冲冲地来向丁奉告别。
到了帅帐门口,被亲卫拦住了。
“公子,将军正在处理军务,暂时见不了您。”
张才愣了一下:“那我等等?”
亲卫:“将军说,您不用等。他忙完了会给您写信的。”
张才想了想,点点头:“行吧。那你帮我转告将军,多谢他这段时间的照顾。我走了。”
亲卫抱拳:“公子一路保重。”
张才翻身上马,朝并州大营外走去。
走了几步,他忽然回头,看了一眼那个帅帐。
他总觉得,丁奉好像在躲着他。
可为什么呢?
他又没做错什么。
他摇了摇头,不再多想,一夹马肚子,往前走去。
前面,是未知的交州。
也是他新的“机会”。
帅帐里,丁奉站在窗前,看着那个远去的背影,长长地舒了一口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