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故意的?李伟那边明明能提前布控,把那几个杂碎全扣在半路上,你愣是让他松了个口子,放他们摸到酒楼去了?”
铁路无奈地摊了摊手,脸上露出点兵痞式的无赖笑意:
“我本来都想好了,等他从港城回来,我自己牺牲一把,找个由头陪他去靶场、去格斗馆,让他把压了两辈子的戾气撒出来。
谁想到这帮不开眼的,自己巴巴送上门来了。我能怎么办?总不能拦着给我家班长送发泄的靶子吧?”
“你真够孙子的。” 王庆瑞笑骂了一句,又皱了皱眉,
“真要是出点意外,成才伤了分毫,我看你怎么跟两家老爷子交代,怎么跟他自己交代。”
“放心,分寸我攥得死死的。” 铁路指尖敲了敲桌面,语气收了几分散漫,多了点军人的严谨,
“三层布控,李锐他们两个小组贴身守着,外围李伟的人早把酒楼围得水泄不通,别说几把砍刀钢管,就是真拿了霰弹枪,也伤不到他一根头发。我就是给他个顺气的机会 —— 他心里压的东西太重了。”
他顿了顿,看向窗外悬得老高的月亮,眼神软了几分:
“前世在边境熬了十年,枪林弹雨里滚出来的戾气,回来又被那三家阴了一道,连条活路都没捞着。
回来这些年,装乖学生、装温和老板,把那股子杀气压得严严实实,也就偶尔跟我在一块儿,才会泄出一星半点。再不找个由头让他泄泄火,早晚憋出毛病。”
王庆瑞了然地点点头,把烟蒂按灭在烟灰缸里,又开了瓶酒给两人满上,随口问:
“那三家的事,你还在查呢?”
这话一出,铁路周身的气息瞬间冷了下来,刚才的散漫笑意荡然无存,只剩淬了冰的狠厉。他看着窗外的夜空,指尖捏着的玻璃杯壁凝了一层水珠,声音沉得像坠了铅:
“查。怎么可能不查,资金流水、官商勾结的实锤、做假账的证据,都钉死了,收集了不老少。
先整理了最跳的那一家的完整材料,等成才从港城平安回来,就先往上送,一家一家来,一个都跑不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