快马如龙,装备精良,一路扬鞭,畅想着寻得主上、建功立业的荣光,士气高昂如虹。
“师兄,听闻松州已是番汉杂处,鱼龙混杂,我等到了需得谨慎。”一名年轻师弟提醒道。
汪植意气风发,马鞭遥指前方苍茫群山:“何惧之有?我等乃恩师多年心血所铸,岂是边鄙蛮夷可轻侮?寻主上,方为第一要务,都打起精神来。” 众人轰然应诺,马蹄踏碎山道,卷起蔽日烟尘。
他们跨越陇山,深入岷山腹地。
地势节节攀升,空气悄然稀薄,然初时的亢奋,掩盖了身体深处细微的警告。
甫一踏入松州城,这座盘踞高原的古城,便给了这群来自低地的“精锐”一记当头棒喝。
入住客栈当夜,无形的枷锁骤然收紧。
先是零星几人感到头颅胀痛、胸闷如堵,气息短促。初时只道是旅途劳顿,未以为意。
然病势如瘟疫蔓延,次日晨起用饭时,大堂已冷冷清清——大半人马瘫软在床榻之上,呻吟声此起彼伏。
“大师兄……我、我不成了……头要炸开了……”一名平日龙精虎猛的汉子,此刻面如死灰,蜷缩如虾,连抬手的力气都已耗尽。
更可怖的是,几名皮肤较嫩的师弟,面颊、手背迅速浮现骇人的红肿,继而干裂、脱皮,甚至渗出黄水,溃烂不堪——那是高原凛冽的紫外线与无情的风沙联手刻下的灼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