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晚枫显然也想到了云谏,他看了一眼窗外的天色,略一思索便道:“也行,正好快到晚膳的时候了。我找人去仪王府送个信,约他在江山醉一聚,边吃边聊。”
听到这话江晚宁不由用诧异的眼神上下打量了孟晚枫几眼,目光里带着几分促狭:“哟,师兄这是发财了?居然舍得去江山醉请客?”
他还记得上一次去江山醉,拢共没点几个菜,结账时居然要近五十两银子。
虽说那菜的味道确实不错,酒水也还过得去,但五十两实在是有打劫的嫌疑。
“害,”孟晚枫摆了摆手,脸上带着几分得意,“先前仪王不是说我救过他吗?都是陛下赏的。难得请一回客,正好上次没吃尽兴,这回点些好的。”
他说着已经走到门口,扬声喊了个差役过来吩咐了几句,让人赶紧去仪王府递个口信,末了回头冲江晚宁笑道,“不提这个了,走吧,咱们先过去等着。”
天色向晚,帝都城最高的江山醉酒楼已经亮起了层层灯火。
推开包厢的门,窗外的暮云与城内初上的华灯交织在一起,像是一幅泼了金粉的水墨画,景致确实是不错的。
而包厢内,满桌玉馔珍馐正散着热气,那道蟹酿橙的香气一缕一缕地钻进江晚宁的鼻子里。
金黄的橙盅里盛着蟹粉与橙肉调制的羹,上头点缀着几粒红艳的枸杞,看着便让人食指大动。
可他此刻却一点食欲都没有。
包厢内的气压都快比那盘鱼脍下面镇着的冰鉴还低了,他怎么可能还有胃口吃得下东西?
江晚宁不动声色地扫了一圈在座的人,仪王正笑眯眯地跟孟晚枫说着什么,云谏坐在仪王身侧,手里端着杯茶慢慢啜着。
而最边上那个位置……
江晚宁的目光落在谢霁川身上时,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。
师兄也真是的,不是说只喊仪王和云谏的吗?怎么把这个人也喊上了?他不是大理寺卿吗,怎么这么闲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