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巡防营的油水,京畿防务的漏洞,他与各地藩王的暗中往来……还有,他那位夫人莅阳长公主,与当年赤焰军案那封‘告密信’的关联。”
言豫津心中一动。
“但这些隐秘,查起来需要时间,更需要——钱。”梅长苏转过身,眼中闪过一丝精光。
“谢玉的根基,一半在权,一半在财。他在京畿暗中掌控的三家钱庄,与江南三个盐场有千丝万缕的联系。
太子和誉王也在里面各有份子,这是他们笼络朝臣、输送利益的黑手。”
言豫津明白了:“你要动他们的钱。”
“不是动,是悄悄换掉池子里的水。”梅长苏走回书案,摊开一张金陵城坊市图,手指点了几处。
“这三家钱庄——裕泰、隆昌、万通,明面上东家不同,实则背后都是谢玉在操盘。
太子占裕泰三成干股,誉王占隆昌两成半。他们通过钱庄放印子钱,低价收抵押田产,再将黑钱洗白流入盐铁买卖。”
他从抽屉里取出一本薄册,推到言豫津面前:“这是过去三个月,江左盟暗中查到的这三家钱庄的账目流向。
他们做得很隐蔽,但百密一疏——为了吸纳散资,这三家都发行了‘银票’,票面不大,五十两、一百两一张,主要卖给城中富户、小商户,甚至一些官吏。”
言豫津翻开册子,眼中渐亮:“银票可转让,持票人即是股东。虽是小股,但若有人暗中收购散票,积少成多……”
“不错。”梅长苏点头,“东瀛那批白银已经秘密运抵泉州,甄平正在处理。
第一批八十万两,通过十七家商号分批汇入金陵。
我要你用这笔钱,从明天开始,收购市面上所有裕泰、隆昌、万通的散票。
不要惊动钱庄掌柜,不要集中在一处买,通过不同的中间人,化整为零。”
言豫津快速心算:“八十万两,若全换成百两银票,就是八千张。
三家钱庄发行的散票总数,估计在五万张左右。
我们若能暗中掌控两成,就有一万张,在股东大会上已是有分量的声音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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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止。”梅长苏从案头另一摞文书中抽出一份,“我查过梁律,钱庄银票若有遗失、损毁,持票人可凭保人凭证,向钱庄申请挂失补发。
补发的新票会有特殊标记,旧票即告作废。”
言豫津眼神骤锐:“你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谢玉、太子、誉王手里的干股,是记名的契约,动不了。但那些散票——”梅长苏轻轻敲了敲册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