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仅不松,反倒猛地将我往前一撞。那具日渐成熟的坚硬骨骼硬度硌得我生疼。他现在个子已经压我一头,阴影笼罩下来,将我的影子彻底吞没。
“不放。”他喉结剧烈滚动,哑着嗓子吐出两个字。
我被迫仰起头看他。此时游廊里昏黄的灯笼火光打下来,正好将他脸上那个标志性的、又野又坏的括号笑弧,映出两道极其深邃危险的阴影。
外头的喧闹、丝竹、恭贺声隔着一堵墙震天响。
而这方寸之间,赵四把我死死抵在游廊最深处的死角。
他的胸膛剧烈起伏,呼吸全乱了套。大红的喜服布料粗粝,随着他的喘息疯狂摩擦着我的颈窝。那种野蛮生长的压迫感几乎掐断了我的氧气。
他眼眶通红,死死盯着我。这分明是被逼到悬崖边上的孤狼,在做最后的、近乎卑微的困兽之斗。
“师傅。”他嗓音哑得变了调,凑近我的侧脸,声音里甚至带了点祈求,“你若是现在点头……我不去。”
“只要你说一句,我今夜便睡御书房,绝不碰她一下!”
我的心律不齐了那么0.01秒。
内心OS:这小屁孩是真疯了!整个大宋的权力中枢都在洞房外头等着听墙角,他要在这个节骨眼上跟我玩抗命私奔?!
我挤出一个师傅的严肃表情,双手抵住他滚烫的胸膛,用力推开。
“殿下!该去洞房了。”我板起脸,语调平平地甩出几个字,“别误了吉时。”
那双原本还泛着水光与绝望期盼的瑞凤眼,被这几个字直接生生劈碎。
火光在他眼底一寸寸熄灭,黯淡得让人心惊。
赵四年轻挺拔的身躯彻底僵死在原地,刚刚那种蛮横的禁锢彻底被抽干了力气。
他往后退了半步,微微低下头,滚烫的鼻息一点点擦过我的耳廓,薄唇若有似无地碾过我的鬓发。
小主,
这不是轻薄。
倒像是幼狼……在嗅属于他领地的最后一口氧气。
布料摩擦的沙沙声,在此刻这死寂的死角里,比外头的雷鸣还要震耳欲聋。
最后深深看我一眼。
他转身大步走入满院的红光中。
那背影,明明是一国储君,却凄冷得要命。
我捂着发烫的耳朵,深吸一口气。
内心暗骂了一句:艹,造孽啊!
随后头也不回地扎进黑暗,狂奔向西城墙。
按照这几天踩点的路线,我顺利摸到了西城墙那堆一人高的杂草丛。
扒开枯草,那个刚好够一个人钻出去的废弃狗洞赫然在目。
我一把撸起袖子,正准备矮身往外钻。
忽然!头顶的宫墙上,无声无息地掠过几道极其敏捷的黑影!
我下意识地猛吸一口气,屏住呼吸,紧紧贴在冰冷的墙根上。借着今晚清冷的满月亮光往上一瞅,我脑子直接嗡地一声炸了!
领头的那个蒙面女人,就算化成灰我也认得出来!那身形步伐,分明是那个万年不死的祸害——蒙古丽妃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