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章 钦差旌旗至,各方心思诡

杨清源看着赵恒,目光柔和了些许:你且细细说来。

赵恒便将李家如何劫粮、如何囚禁他、沈砚如何设计营救的经过一一讲出。讲到青鸢暗中送药时,他下意识看了身旁的少女一眼,声音微微发颤:那些日子,草民亲眼见李家打手殴打催粮的佃户,亲耳听李万山说......说高同知收了他的银子,什么事都能压下来。

高文远厉声打断:一派胡言!你个黄口小儿,定是被沈砚收买了!

大人!赵恒猛地抬头,眼中迸出怒火,家父尸骨未寒,草民怎敢说谎?高同知若不是心虚,为何要派人监视草民?为何要烧毁粮仓的账册?

杨清源将惊堂木重重一拍,震得案上的烛台都跳了跳:高文远!你还有何话可说?

高文远瘫在地上,嘴唇哆嗦着,忽然朝着杨清源连连叩首:大人明鉴!都是沈砚!是他煽动民乱,是他伪造证据!他就是想夺下官的职位啊!他忽然想起什么,慌忙喊道,对了!李万山和赵德柱才是主谋!他们都死了,死无对证,沈砚想怎么说都成啊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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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万山还活着。沈砚冷冷开口,昨夜搜李家时,在密室里找到了他。

话音刚落,两个亲兵拖着个披头散发的老者进来,正是被家丁藏起来的李万山。他看见堂上的杨清源,顿时面如死灰,瘫倒在地。

午时三刻,杨清源的裁决传遍云崖县。

李万山勾结赵德柱,劫粮害命,贪墨赈灾款,罪证确凿,判斩立决,秋后行刑!

赵德柱虽已身故,罪无可赦,抄没家产,子孙三代不得入仕!

高文远身为同知,监管不力,包庇贪腐,构陷同僚,革去官职,锁拿入狱,待查清楚其与州府往来后,押解回京!

百姓们在衙门外山呼万岁,鞭炮声此起彼伏,有人甚至抬出沈砚的画像,沿街游行。刘黑塔带着兄弟们在酒馆里喝得酩酊大醉,拍着桌子喊沈大人威武。

沈砚却没什么喜色。他站在县衙后院,看着亲兵将高文远戴上枷锁押走。高文远经过他身边时,忽然停下脚步,嘶哑着嗓子笑道:沈砚,你以为赢了?太天真了......州府里的大人,可都看着呢......

沈砚皱眉,刚要追问,却见杨清源的贴身侍卫走来:沈大人,大人有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