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为狐族数千年来最聪慧的九尾天狐，她迅速压下了心头翻涌的情绪，一双赤色美眸中反而透出一丝冰冷的锐利。

她抬起眼帘，直视着宝座上的男人，唇角勾起一抹极浅的、带着讥讽的弧度。

“‘老祖宗’沉睡十几万载，想必早已不食人间烟火，雪儿这凡俗之茶，自然入不了您的法眼。”

她的声音清冷如玉石相击，“不过，我倒是很好奇，您这一身‘太古神龙’的尊贵血脉，为何偏偏能品出我这只小狐狸的‘火气’？莫非，龙族与狐族，本是同源？”

话里有话，句句带刺。

她几乎是在指着鼻子告诉他：你的戏，我看着呢！别装了！

萧衍闻言，非但没有动怒，眼中反而流露出一丝欣赏。

他放下了茶杯，站起身，那双深邃的眼眸牢牢锁定着她。

“小狐狸果然聪明。”

他缓步走下台阶，每一步都走得很慢，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迫力。

“你以为，我让你留下，只是为了有个端茶倒水的丫鬟？”

他停在了她面前，两人相距不过一步之遥。

他比她高出一个头，微微垂眸，便能将她倔强的神情尽收眼底。

“你的害羞，你的愤怒，甚至是你刚刚的心动……通过这道印记，我都一清二楚。”

轰！

涂山雪的大脑一片空白，仿佛被人当头一棒。

他……他连她方才那瞬间的心动都知道？！

一种前所未有的羞耻感瞬间席卷了她，让她那张本就绯红的俏脸，瞬间红到了耳根。

她感觉自己像是被扒光了衣服，连同内心最隐秘、最不愿承认的情绪，都赤裸裸地摊开在这个男人面前，任他观赏！

“你……”她气得浑身发抖，想后退，却发现双腿像是灌了铅。

萧衍笑着伸出手，这一次，他的目标不是她的脸颊，而是她那只因愤怒而紧握的拳头。

他没有用强，只是用自己的手掌，轻轻包裹住了她的拳。

他的掌心很暖，那股暖意透过皮肤，奇异地抚平了她心中的躁动。

“我留你，是因为你是涂山雪。是这东荒年轻一辈里，唯一一个有资格站在我身边，陪我演完这场戏的聪明人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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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的声音压低了，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磁性，“一个人的独角戏，终归是无趣的。”

涂山雪猛地抬头，撞入他深邃的眼眸。

他眼底没有欲望，没有轻蔑，只有一种……找到同类的欣赏与期盼。

她心头最坚硬的那处地方，被这句话猝不及防地击中了。

不是因为他的夸赞，而是因为他将她放在了平等的位置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