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天地既然允许我的存在,就必然有它的道理。
这世间的清浊阴阳,本就是一体两面。
你们想要‘补天’,想要回到那个所谓的‘完美’状态——可你们有没有想过,也许残缺才是天地的本质?
也许我的存在,才是这天地选择的‘道’?”
他的声音在山巅回荡,带着一种困惑。
“告诉我,你们凭什么说我是错的?”
话音落,锁链至。
天地之间,骤然暗下。
白若月没有退。
她只是抬起手,轻轻一挥。
一轮明月自她掌心升起。
那不是普通的月华,是她自不周遗中参悟的“新生之道”。
月光所及之处,黑色的锁链骤然停滞,随即开始消融——不是被击碎,而是被转化,被重塑,被某种本源的规则重新定义。
她看着眼前这个占据着纪庸身躯的存在,看着他那双深渊般的眼睛里复杂的情绪,看着他周身弥漫的、与这方天地融为一体的道韵。
“你说得对。”她开口。
“纪庸”微微一怔,没想到她会是这样的反应。
“天地有阴阳,清浊并存,这是自然之理。”
白若月说:
“若你只是这天地间自然而然诞生的‘阴’的一面,那么确实,没有人有资格指责你的存在。”
她顿了顿:“可你是吗?”
“你是天地自然孕育的‘阴’吗?你是如同昼夜交替、四季轮转那般,本就该存在于这世间的‘浊’吗?”
天地再次变色——那些被黑气遮蔽的天穹,有一角重新透出光亮。
她向前迈出一步。
“你是窃取。”
“当年补天之时,你本应是献祭自身、成全天地的那一个。
可你临阵退缩,窃取了他人献祭的道韵,窃取了本该归于天地的本源,窃取了这方世界无数生灵的未来——然后你把自己包装成‘与天地共存’的阴面,把自己说成‘理应存在’的一部分。”
她再向前一步。
“若你真是天地自然的产物,那你为何要窃?若你真有存在的道理,那你为何要藏?”
“纪庸”脸上的笑容渐渐凝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