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气息在疯狂攀升,那轮漆黑的“太阳”越来越大,几乎要吞噬整个天穹。
“你说我是窃?好,那我就窃给你看!”
他抬起手,五指成爪,向着天穹探去。
他要当着白若月的面,当着这方天地的面,彻底吞噬那最后的本源。
可他的手,停在了半空。
因为白若月也抬起了手。
月华与黑日在苍穹之上对峙。整个天地,都在等待着这两个悟道境存在的最终裁决。
无数生灵屏息仰望。
无数修士跪地祈祷。
这一战,关乎的不只是胜负。
是这方天地的未来,是众生的存亡,是——道的本身。
“来。”
白若月轻轻吐出一个字。
月华大盛。
黑日狂涌。
两道身影,同时消失在原地。
那一战,世间无人得见。
并非因为发生在不可知之处,而是因为——悟道境的交锋,早已超出了“看”的范畴。
寻常修士抬头仰望,只觉天穹忽而清明如洗,忽而漆黑如墨;忽而日月同辉,忽而群星乱坠。
有人看到了仙宫崩塌,有人看到了地狱洞开,有人看到了自己逝去的亲人,有人看到了此生最深的恐惧。
那不是幻象,而是道的涟漪波及众生识海时,激起的碎片。
更多人,什么也看不到。
他们只是莫名地泪流满面,莫名地跪倒在地,莫名地感受到一种深入灵魂的战栗——仿佛整个天地,都在经历一场无声的浩劫。
“纪庸”——不,窃天者,此刻已是全力以赴。
他从未想过,自己会陷入如此狼狈的境地。
千万年来,他潜伏于暗处,小心地吞噬着这方天地的本源。
他见过无数天骄崛起又陨落,见过无数势力兴盛又衰败,见过那些所谓的“补天者”一代代前仆后继,又一代代含恨而终。
他以为,自己早已看透了一切。
他以为,悟道境便是此方世界的巅峰,而他,不仅占据了一个悟道境的躯体,更有千万年来窃取的本源为后盾——对上白若月这个刚刚破镜的“新人”,胜算几何,还用问吗?
可此刻,他发现他错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