错的离谱。
白若月的道,太“新”了。
新到他无法理解,无法参透,更无法吞噬。
他的道,是“窃”,是“寄生”,是依附于这方天地、吞噬这方天地而存在。
他的力量,来自于这世界本身。
可白若月的道,不属于这世界。
那是从天珠中诞生的,是从不周遗中滋养的,是从无数先贤的遗赠中孕育的——一种“新生”的雏形。
她不依赖这方天地,她所代表的,是“创造”本身。
两人再次碰撞。
黑色的吞噬之力和清冷的月华交织在一起,在道的层面掀起滔天巨浪。
天穹之上,那轮漆黑如墨的“太阳”与那轮清冷的明月疯狂撕咬,每一次撞击,都让大地震颤,山河倒悬。
“不可能——!”
窃天者嘶吼。
两人的斗法,结果出乎意料的快。大道至简,悟道境之间的碰撞愿没有低阶修士那般花哨,全是法则与法则之间的碰撞。
窃天者的声音不再是纪庸的声音,而是千万年来无数被他吞噬的存在的哀嚎与怨念的集合。
声音里有愤怒,有不甘,有恐惧——唯独没有自信。
他感觉到,自己的本源,正在被“转化”。
白若月的月华触及他的黑气,那些被他窃取的、充满怨念与不甘的规则之力,竟开始慢慢变得纯净温和,变得……不再属于他。
“你——你在做什么?!”
白若月没有回答。
她只是继续向前。
一步,两步,三步。
每走一步,她身上的月华便明亮一分;每走一步,窃天者身上的黑气便黯淡一分。
她的嘴角,竟有血迹渗出。在之前所有的斗法中,都不曾有血液出现,她本就是一届白骨。
入道时,白骨生肌,悟道后,法身涌血。
这新生出来的血液,都是“生”之道的精髓。
她赢的也不易。
太不易了。
悟道境的每一击,消耗的都是本源。
好累呀,想睡一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