弟子领命而去。
慧觉独自站在殿外,望着那片裂开的天穹,嘴角扯出一丝苦涩的笑。
白若月是被人搀着回去的,她与窃天者一战,虽赢了却也力竭,作为这世界上唯一的悟道境,想要恢复,所需要的灵气太多了。
天上裂痕犹在,如此鲸吞,恐怕代价不小。
“天……还在烈。”白若月说。
玄策点了点头。
“我知道。”他说,“你先养伤。”
“可……”
“你连站都站不稳了。”
玄策打断她:
“上古补天,以多少先贤大能献祭为代价,历时许久方成。
你以为你是谁?一个人,几天工夫,就能把天补好?”
白若月沉默了。
玄策叹了口气,挥了挥手。两个弟子会意,继续架着白若月往里走。
“安心修养。我会想办法帮你恢复。”玄策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“该你出力的时候,不会让你闲着。但现在——”
他顿了顿。
“你得先活着。”
不知过了多久。
门被轻轻敲响。
白若月睁开眼。
“进来。”她说。
门开了。
进来的是两道熟悉的身影。
薛晨。
还有银狼。
银狼一看到白若月,就扑了过来。
它的速度那么快,像一道银色的闪电。冲到白若月面前时,又猛地停住了,生怕自己这一扑会把她撞倒。
它站在那里,尾巴拼命地摇,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音,那双眼睛里满是委屈和欢喜——委屈是因为这么久不见,欢喜是因为终于又见到了。
白若月伸出手,轻轻揉了揉它的脑袋。
“没事了。”她说。
银狼呜呜着,把头往她掌心拱了拱。
薛晨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站在那里,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他走过来,在她身边站定,低下头,看着她和怀里的银狼。
“云师兄死了。”他说。
一句话,没有多少字,声音也很轻,像是怕惊扰到什么。
小主,
这句话落到白若月的耳中,她猛的抬起头,看着薛晨。
薛晨没有看她。
他的目光落不到实处,脸上没有表情,可那双眼睛里,却有什么东西在翻涌。
“慧觉杀的。”他说。
白若月沉默了。
她想起那个人——那个总是笑得温润如玉、一切尽在掌握的青年。
想起在青州城初遇,沧溟岛上他替她解围,想起在南瞻部洲他运筹帷幄的日子。
死了。
那个总是笑着叫她“白道友”的人,那个看起来云淡风轻实则比谁都拼命的人,那个心思聪慧温和儒雅的人……死了。
白若月低下头,把脸埋进银狼的皮毛里。
银狼没有动。它只是安静地待在她怀里,用身体温暖着她。
薛晨依旧站在那里,不知道想什么。
许久,他说:
“慧觉说,他还有些话要和昆仑的长老单独说。
然后……那些长老就自绝了。
我不知道他说了什么。
我只知道,云师兄死了,长老们死了,昆仑……没了。”
他的声音很平静,平静得有些可怕。
“我与银狼来找你的时候,天已经裂了。
我们到处跑,到处躲,不知道往哪里去。
索性,终究是找到了。”
他终于转过头,看向白若月。
“我相信我的师兄,也相信昆仑的长老,所以我来找你。”
薛晨停顿了一下,然后说:“我师兄在去西牛贺州之前,才刚回昆仑不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