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话锋一转,像是想起了什么,突然跳起,有些急切地说:“倒是你,哪来的底气押三场全胜?”
云逸风的声音混着海风飘来,他的青衫下摆还沾着碧绿毒蛛丝,指尖轻轻掠过石栏,笑着说:“我那边确实不如白道友的斗法精彩,道友的这一手‘狼狈胜’可是好看极了。”
“云道友倒是赢的轻松,还有心思看我这边。
“师兄,我在台下看的都要担心死了。她就这实力,就敢压三场自己胜,还招惹了蓬莱的那些人,胆子是真大。”薛晨在一旁碎碎念。
云逸风只笑,他刚刚在斗法台上的时候,可是看到了这边的全过程。“怎么,你是不相信白道友?”
“我……”薛晨张张口,看看白若月,又看看笑着的云逸风,自家师兄的那些心思他还是知道的,没有把握,他也不会随便压白若月赢。“好吧,看来你们是有什么计划,之前的那些话当我没说。”
“四百人里藏龙卧虎的,倒都在装蒜。”云逸风突然轻笑,手指点向东北角十二号台。
台上两个符修正互相甩着避水符,溅起的水花把结界浇成了浴桶,场面十分混乱。
薛晨挤过来,兴奋地说:“我刚瞧见八号台有人召了十只火鸦,结果烧了自己裤腰带,那模样太招笑了,这哪是斗法,更像大集演滑稽戏的。”
十六号斗法台的动静吸引了他们三人的目光。
两个赤膊体修正扭打成团。
其中一人突然咬住对手发带,被扯散头发的修士暴怒挥拳,却因视线受阻一拳砸碎结界柱。
执事弟子慌忙加固阵法时,咬人者趁机将其拦腰举起,活像码头搬运的力工。
“蓬莱弟子要是这般打法,”那边过来的苏瑶月看到后嗤笑出声,“怕是要自毁双目证道。”
待到苏瑶月离去。
“说到蓬莱,纪庸那厮才叫气人!”薛晨酸溜溜地踢飞颗石子,石子撞在十六号台结界上迸出火星。他捏着嗓子模仿执事弟子拖长的腔调:“胜者,纪庸——瞧瞧人家,对手连台都不敢上,站台上喝口茶的功夫就晋级了。”
“你要是拿个甲等一回来,也能有那样的待遇。”云逸风说。
“那还是算了吧。”薛晨闷闷的说:“云师兄你都搞不定的,我就更别提了,我可没有那个本事。”
白若月刚要开口,西北角突然传来巨响。十九号台的丹修炸了炉鼎,紫色毒烟里飞出个焦黑人影,手里还攥着半张赌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