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案吏看着那边,声音更沉了些:「他只是最后一个把这个位置保住的人。」
林宇胸口那口气一下堵得厉害。
不是他找到了路。
是路早就有人站过。
有人把位子定在这里。
有人守过。
也有人倒下过。
他现在踩上去的,不是旧签人一人的影子,而是一整段更早就被撑住、又差点断掉的路。
林宇喉咙里发出一声很轻的气音,像是想笑,最后却只剩下发紧的喘息。
白厄看着他,眼底没有半点松:「听明白了?」
林宇慢慢抬起眼。
白厄一字一句道:「你现在不是在继承他的路。你是在接一段早就有人守过,也有人折过的路。」
这话像一根钉子,直接钉进林宇后颈。
真侧路里的压迫一下更重了。
他脚下那点旧灰被压得更紧,鞋底像踩进了半硬不软的泥里,连挪半寸都费力。
门缝深处又有东西在动。
很轻。
很慢。
像后扣在催他。
林宇额角的汗顺着眉骨往下滑,他伸手抹了一把,掌心已经烫得发麻。
不补完,会被继续往里收。
补完,可能直接被卷进回查。
这两样放在一起,哪一个都不好受。
林宇垂着眼,盯着自己那只手,忽然开口:「怎么补。」
白厄没有绕,直接抬了下下巴,指向门缝边那截冷白衣角:「按它的位置。」
林宇顺着看过去。
那截冷白覆层贴在扣心边缘,像一条故意留出来的窄边,正对着他掌心的记号。
白厄继续道:「脚下别偏,手别错,气别乱。」
林宇一点点吸气。
一口。
两口。
第三口压进去时,他胸口那条压平冷线也跟着安静了些。
他把右脚往前挪了半寸,站到那道冷白衣角侧下方,脚尖、膝盖、肩线,一点点往同一条线上收。
林岚·曦盯着他,连呼吸都放轻了。
林宇抬手。
掌心慢慢压下去。
这一次,没有乱碰,没有停在边上,而是直接贴上冷白衣角对应的那条边线。
“咔。”
后扣深处回了一声极细的扣响。
不是放行。
是校准。
像门后某个沉了很久的机关,被他这一下碰得微微偏了位,又被重新推回正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