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宇眼神一下沉下去。
这话够了。
外层能咬掉,芯不行。
那东西一旦在他体内站住,长出来的就不再只是活路的一截,而是以他为底子新伸出去的一段。
林宇终于把前头那几下全扣到了一起。
为什么刚才那一口咬得那么顺?
为什么门后那一步声会突然停?
不是他运气好,正好撕下一层路皮。
是那条活路本来就把最适合扎进猎物体内的“前导芯刺”递到了最前面。前压是一层,认主也是一层。它停那一下,不是受了重伤,是在等这枚刺顺着他体内的路继续往里走。
旧签人一直喊他别进。
怕的根本不只是他人踏进去。
是怕这条路先一步踏进他身体里。
林宇胸口起伏一下,掌心那圈黑红细纹又跳了跳,和门后那片黑仍在同频。
白厄盯着他,声音压得极稳:「能到哪?」
林宇没立刻答。
他还在追那枚倒刺的位置。
它没有再往深处硬钻,到了压平冷线和龙路开端之间,反而停住了。像一根钉子被按在两层东西中间,前头试一下,后头再缩一点,像在找更适合扎根的地方。
它在犹豫。
或者说,在挑。
林宇呼吸很慢,慢到胸前伤口每起伏一下都扯出火辣辣的疼。他盯着门缝,低声道:「还没贴到根子。」
老案吏肩膀明显一松,随即又更紧:「那就还有窗。」
白厄接得很快:「只能在冲突带里围杀。」
林岚·曦看着林宇发白的脸:「怎么杀?」
白厄没看她,目光一直落在林宇掌心那圈纹上:「不能硬吐。它要是已经挂在冷线上,强扯出来,会把冷线连着一块带翻。它要是碰到更里面那一层,伤的就不是皮肉了。」
老案吏点头,声音发沉:「得顺着芯吃回去。趁它还没扎稳,反着把它啃干净。」
说完这句,他自己都沉默了一瞬,像是知道这法子有多疯。
门后那边旧签人只知道东西危险,却未必知道林宇体内有能反吃“路”的东西。可眼下真能对这枚芯下口的,偏偏也只有林宇自己。
小主,
白厄忽然冷冷补了一句:「这东西难杀,不是因为会长。」
林宇抬眼看他。
白厄盯着门缝深处:「是因为它能把走过它的人,长成自己的一截。」
承位壳为什么会一层层留下。
不是单纯守。
是一次次拒绝被改成“它的一部分”。
林宇手背青筋一点点鼓起来。
体内那枚倒刺还在试,试压平冷线,试龙路开端边缘,像一条进了陌生洞口的细虫,先探哪边更适合它扎进去。
也就在这时,一点更怪的东西顺着那枚芯返了上来。
不是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