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脸。
可他有锚。
那阵子本来就能进屋。
先按正肩,再看,再缠。
只要这一套动作逻辑已经钉上了某一路来头,对方就算抹掉部分边纹,也抹不回去。它现在急着吃掉的,恰恰说明名单里已经有一个人头,离得太近了。
林宇猛地抬眼,嗓音发哑:「别全保。」
白厄看向他。
林宇手掌死撑着案角,黑红细纹已经爬过腕口,声音却比刚才还稳了一分:「它怕哪一段,就钉哪一段。」
老案吏眼皮一跳。
林宇喘了一口,胸前伤口抽得发疼:「外围不要了。看它抹得最狠的交叉位,反推。」
白厄眼神一凝,立刻明白了。
全保,已经做不到。
但这东西越急,偏向越重。它不是在胡乱灭证,是在护一个最不能被对上的点。
「好。」白厄声音一沉,「林宇顶缝,别让它散。」
「老案吏,舍外围。」
「只盯最狠那一截。」
三句话落地,屋里所有动作同时提速。
林宇咬住牙,整只手掌死死按在案边。掌心像压着一块烧红的铁,黑红细纹继续往上冲,连小臂筋络都绷了出来。他胸口一阵阵发闷,喉间腥甜翻腾,可到底没松。
(再撑一下。)
老案吏几乎整个人贴到案上,双眼死盯着那道被抹得最剧烈的承手纹路。其他边纹他全不看了,只看那一截回缩前最后留下的齿口、停顿、回勾、重按的深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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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这里……不是日常照料。」他语速飞快,「也不是偶发探望。」
「这地方有固定来由,来过不止一回,旁边的人默认让手——」
他指尖一抖,像终于从那团乱麻里扯出了一根直线。
「偏复看。」
白厄已经把那几张旧纸全摊开。
纸面发黄,边角卷裂,上头有早年的交接、进屋规矩、静养期的照护留痕。能留下来的字不多,可正因为不多,筛起来更狠。
他一张张掠过。
「天天守着的,排掉。」
「只记探望的,排掉。」
「没有复看由头的,排掉。」
刀背“啪”地拍在纸上,震起一层灰。
还剩三张。
老案吏头也不抬:「再砍。那只手会按正肩,不先哄。不是纯看护。」
白厄立刻又抽掉一张。
剩两张。
林岚·曦站在一旁,眼底冷得发紧,忽然开口:「屋里原本说话声是软的。来人一到,语气自然收了些。不是人人都压得住这种变化。」
白厄抬手,指尖停在其中一张边上。
那张纸上留下的由头很短,短得只有“复看”“查收口”一类旧记。
另一张,则更多偏日常探视与顺带问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