祠堂之外,三步一岗,五步一哨,气氛肃杀。
两名守在门口的赤骨教教众看到一个戴着血鸦面具的身影大步走来,立刻横出兵刃,厉声喝道:“站住!口令!”
陆冥脚步未停,冰冷的目光从面具后射出,落在两人身上。他没有回答,只是将手中那块刻着“鸦”字的玄铁令牌缓缓举起。
令牌在月光下泛着幽冷的光。
守卫看清令牌,又感受到他身上那股刻意模仿的、属于凝气期五层的阴冷气息,身体不自觉地一颤,连忙收起兵刃,垂首躬身。
“血鸦大人!”
陆冥冷哼一声,这声冷哼,无论是音调还是其中蕴含的傲慢,都与记忆中的血鸦别无二致。他径直从两人中间穿过,走向祠堂厚重的木门。
在门口,他按照从血鸦记忆中获知的规律,屈指轻叩。
三长两短。
“吱呀”一声,门开了一道缝。陆冥侧身而入,黑暗瞬间将他吞噬。
沿着熟悉的石阶盘旋向下,潮湿、血腥的气息扑面而来。地下溶洞中,猩红的光芒映照着一张张扭曲的面孔。中央的血池仍在翻滚,血魂幡上那些怨魂的轮廓,似乎比上次所见更加狰狞、更加凝实。
数队手持利刃的执法队弟子在各处要道间来回巡逻,他们的眼神警惕而凶狠,显然,血鸦的失踪让这里的戒备提升到了顶点。
陆冥压低身形,如一道真正的鬼影,贴着岩壁的阴影,朝着记忆中为血池输送“原料”的管道区域潜行。那里是仪式的源头之一,也是沈独步计划中,他必须下手的地方。
就在他即将绕过一处拐角的石笋时,一道身影毫无征兆地横在他面前。
“血鸦。”
来人同样穿着执法队的服饰,但脸上没有戴面具,露出一张颧骨高耸、双眼如蝎的阴沉面孔。他上下打量着陆冥,眼神中充满了审视与怀疑。
陆冥心头一紧。此人他从血鸦的记忆中认得,是另一位执法队小队长,平日里与血鸦素来不和,是竞争对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