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2章 南山耕。

(本故事纯属虚构推理,如有雷同纯属意外巧合)。

晨光熹微,东边的天际才刚泛起一丝鱼肚白,将层叠的云絮染上淡淡的暖金色,远山如黛,轮廓在渐明的天光中变得清晰。南山的坡地笼罩在一层薄如蝉翼的朝露雾气里,草木的清新气息混合着泥土的微腥,随着微风缓缓流淌。

林清轩站在田埂上,脚下是湿润的、略带凉意的泥土。他穿着一身粗布短褐,裤腿挽到了膝盖,露出曾经在锦缎华服下、如今却沾了点泥星子的小腿。他的手掌,曾经只握过毛笔、印章,或是于无声处搅动风云时下意识摩挲的玉扳指,此刻,正实实在在地握着一副沉实的犁辕。

那犁是旧的,木质部分被岁月和无数双手磨得油亮光滑,铁制的犁铧却闪着冷硬而锐利的光,像一枚准备剖开大地胸膛的箭镞。

他的身边,站着一头壮硕的耕牛。牛的眼睛很大,瞳仁是温顺而纯粹的黑色,倒映着逐渐明亮起来的天光,以及林清轩自己那有些陌生的身影。牛鼻子里喷出带着草料气息的白雾,庞大的身躯散发着一种沉默而巨大的力量感。

曾几何时,他是这帝都之中,朱门深院里最炙手可热的年轻权贵之一。林府的门第,虽非世袭罔替的公侯,却因天子和长姐的清韵(如今的丁尘)之故,一度显赫无匹。他往来无白丁,谈笑有鸿儒,更多的是各方势力的巴结与揣度。他运筹帷幄,算计人心,在波谲云诡的朝堂之上,一步一棋,都关乎着家族的兴衰和自身的荣辱。他脚下的,是光可鉴人的金丝楠木地板,是织金缀玉的华丽地毯;他呼吸的,是龙涎香与权力交织的、令人迷醉又窒息的气息。

何曾想过,有朝一日,他会站在一片陌生的山野之间,与一头牛为伴,准备着将铁犁切入生养万物、也埋葬万物的土地。

“哗——”他试着发出驱牛前行的指令,声音在空旷的山野间显得有些干涩,甚至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犹豫。

老牛甩了甩尾巴,蹄子在地上不安地刨了刨,并未动弹。它似乎能感知到身后这个人的生疏,以及那生疏之下,与这片土地格格不入的某种气息。

林清轩深吸了一口气,那带着泥土和草木清香的空气涌入肺腑,竟有一种奇异的洗涤之感。他定了定神,回想起这几日观察邻地老农劳作时的情景,调整了一下握犁的姿态,脚趾在松软的田埂上用力抠紧,再次发出了一声更为沉浑的吆喝。

“哗——走!”

这一次,老牛似乎认可了这指令中多出来的一点笃定,它低吼一声,脖颈上的肌肉贲张,开始迈动沉重的步伐,向前拉动。

“嗤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