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夫人泪流满面地哭诉道:
老爷管教儿子本是应当,可也要顾念夫妻情分。我这把年纪了,如今只剩这一个儿子,难道老爷也要......这是在责打儿子,还是在责打我?
若珠儿尚在,纵使老爷......千百次,我也绝不多言。可珠儿早逝,只留下这个孽障。老爷就算看在珠儿和我的份上,也该手下留情啊!
原本要上前查看宝玉伤势的贾母闻言一怔,众人更是面面相觑。
凌策暗自惊叹,心想王夫人这是得了何人指点,言辞竟比从前高明许多!
唯独贾政未觉异样,一时也心生感伤。
他对贾珠曾寄予厚望!
可惜贾珠英年早逝,这才将期望转至宝玉身上。
期望愈高,失望愈甚。
这世道讲究抱孙打子,他自诩严父,故而每次责罚都毫不留情......
唉......罢了,往后我不再过问便是!
说罢拂袖而去,背影透着几分落寞......
黛玉与宝钗相视一眼,随即带着湘云、宝琴退后几步。
探春无奈叹息,拉着迎春和惜春上前查看宝玉伤势。
在探春眼神示意下,凌策并未近前,而是开口道:
老太太,还是先让人将宝玉送回房中,速请太医诊治为要。
随行御医已回宫,但太医仍在府中。
贾母这才回过神来,忙命人抬走宝玉,又令鸳鸯速请太医。
众人不论情愿与否,此刻都紧随其后,面露忧色。
凌策走在最后,低声对凤姐儿道:
今夜......
呸!这几日都不成,都被你折腾坏了!
......我是说今夜你仔细盘问留守下人,二太太言行有异,恐有隐情。
凤姐儿方知会错意,娇嗔地白了他一眼。
却听凌策压低声音坏笑道:
怪我,下回轻些便是!
柯政返京已是两月之后,这还是日夜兼程赶路的结果。
当初需先上奏请旨,待朝廷准奏方能启程。
而这段时日,朝堂上多方阻挠,新政再度功败垂成!
此番新政虽推行全国,唯江南完美落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