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是……为什么不行呢？ 另一个声音，在我心底深处，微弱地、却固执地响起。反正都是死。被魔尊“处理”是死，被玄玑“清理”也是死。与其被魔尊像捏死蚂蚁一样“处理”掉，或者被他用“任务失败”的借口“名正言顺”地“处决”，为什么……不选择一个“相对”可能“有点变数”的死法？

玄玑老儿……他看起来，好像……没那么“凶残”？ 我回忆起玄玑真人的种种。他虽然“高深莫测”，虽然“疑似”在算计我，但至少表面上，对我这个“弟子”，还算“不错”？给了我“亲传”身份，给了我资源，认真“指点”我修行（虽然我听不懂），甚至在我被执法殿“软禁”时，默许我“静思”，变相“放”我出去见了魔尊……他好像……并不像魔尊那样，赤裸裸地将我视为“工具”和“棋子”？

小主，

不！那是假象！是伪装！是“糖衣炮弹”！ 我立刻警惕。他可是青云宗的太上长老！元婴后期大圆满的剑道巨擘！仙魔不两立！他怎么可能对一个魔族卧底“心慈手软”？他对我“好”，说不定只是为了“放长线钓大鱼”，想通过我，钓出魔尊，或者挖出更大的魔族网络！一旦我坦白，失去了“鱼饵”的价值，他立刻就会翻脸无情！

对！一定是这样！ 我“说服”自己。坦白，就是自断生路！而且，还会 连累 很多人！

连累？ 我愣了一下。我能连累谁？

林清风！ 这个名字，如同烧红的烙铁，烫在我的心上。那个“傻”小子，那么“信任”我，把我当“偶像”，当“依靠”，甚至说“刀山火海，万死不辞”！如果他知道，他崇拜的“墨师叔”，竟然是个魔族卧底，是个彻头彻尾的骗子……他会怎么样？信仰崩塌？心魔丛生？道途断绝？甚至……被执法殿怀疑是“同党”，受到牵连？！

一想到林清风那“阳光灿烂”、“毫无心机”的笑容，可能因为我而变成“惊骇”、“绝望”、“憎恨”……我的心，就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，疼得几乎无法呼吸。

还有……沐雪清？ 虽然那女人“毒舌”，老是“针对”我，但……她似乎也只是“直觉”敏锐，并未真的害我。如果因为我的坦白，导致她因“洞察不力”或“与魔族有染（接触过我）”而被问责……

还有剑心峰的其他弟子，那些对我“恭敬”行礼的师弟师妹…… 他们或许只是“敬畏”我的“身份”，但若因我而蒙上“与魔族奸细同峰”的污名……

甚至……玄玑老儿本人？ 他“收”了我这个魔族当“亲传”，哪怕是被蒙蔽，也绝对是重大“失察”！在宗门内，必然威信受损，甚至可能被政敌（比如玄寂？）攻讦……

不！不行！ 我用力摇头，将这个“危险”的念头，连同“坦白”的可能性，一起狠狠掐灭！我不能坦白！坦白就是死！还会害死、害惨那些……那些或许并不该死、也并不那么“坏”的人！

林清风那傻子，虽然蠢，但对我是“真”的。 我苦笑着想。就冲这份“真”，我也不能把他拖下水。还有玄玑老儿……虽然他可能也是在“算计”我，但至少……他没有像魔尊那样，赤裸裸地威胁我、逼迫我去死。我不能……恩将仇报（？），反咬一口。

可是……不坦白，又能怎么办？ 绝望再次涌上心头。三个月……魔尊的死亡通牒……无解的任务……

难道……真的只能等死？或者……“主动”去死，但死得“悄无声息”一点，尽量不连累别人？ 我眼神空洞地看向窗外。夜色，依旧浓稠如墨，仿佛预示着我那同样漆黑、没有一丝光亮的未来。

焚血魔丹…… 我摸了摸贴身藏着的、冰冷的玉瓶。或许……找个机会，离开青云宗，找个没人的地方，服下它，然后……彻底疯狂，或者彻底消亡？这样，魔尊找不到我，宗门也查不到我，林清风他们，也不会被直接牵连……

可是……魔尊有“匿影魔戒”，能监控我，能定位我！我能“悄无声息”地离开吗？一旦被他发现我“逃跑”，会不会 迁怒 于青云宗？甚至……对林清风他们不利？ 我打了个寒颤。魔尊那种存在，视众生如蝼蚁，迁怒、滥杀，对他来说，不过是“顺手”的事。

进退两难，左右是死，前是悬崖，后是深渊，中间是刀山火海，头上悬着铡刀，脚下踩着薄冰，手里还攥着“同归于尽”的毒药，心里还装着“不能连累傻子”的“良心”（？）…… 我感觉自己已经被逼到了绝境的最深处，连“绝望”这个词，都无法形容我此刻的万念俱灰。

我……到底该怎么办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