郭思思张了张嘴,想喊他,但犹豫了一下,没喊出口。
因为那个姿态太完整了,完整到她觉得自己一开口,就会打碎什么东西。
她掏出手机,偷偷拍了一张照片,发给哈尼,配了一行字:
“你男朋友已经不见了。现在站在这里的,是彭浩,是黄毛。”
哈尼秒回了一串省略号,然后发了一条:“……你把沈煜藏哪儿去了?还给我。”
郭思思看着这条消息,忍不住笑出了声,打字回复:“你男朋友现在是个黄毛小混混,确定要我还?”
哈尼秒回:“要。黄毛也要。我的就是我的,染成绿的也是我的。”
郭思思看着屏幕上那直白又霸道的话,嘴角的笑瞬间僵住,只觉得被硬生生塞了一嘴齁甜的狗粮。
她没好气地把手机揣回兜里,翻了个白眼,深吸一口气才迈步走了过去。
“沈煜,这边走。”
沈煜转头看她。
那个转头的方式也不一样了,不是整个头转过来,是先动眼睛,再动脖子,肩膀不动,像一只被叫到名字的动物,不确定是好事还是坏事,所以只给一半的注意力。
郭思思被他这个眼神看得心里咯噔了一下,但很快稳住了,指了指前方的路。
沈煜点了点头,跟在她后面走。路过一个卖煎饼的摊位,大姐抬头看了他一眼,
手里的铲子顿了一下,目光在他那头黄毛上停了一秒,然后低下头继续翻煎饼,嘴里嘟囔了一句:
“这小伙子头发咋染成这样,怪吓人的。”
沈煜没有任何反应。不是“忍住没反应”,是黄毛对这种话不会有任何反应。
他听过更难听的,在屠宰场,在出租屋,在医院走廊,在每一个他待过的角落里。
有人说他脏,有人说他晦气,有人说他一看就不是好东西。
这些话像水一样从他身上流过去,不留痕迹。
因为他知道,反驳没有用,解释没有用,哭也没有用。
唯一有用的,就是不让人注意到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