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09章 一句平凡,道尽所有温柔

陈赤赤站在沈煜旁边眼眶红红的。

邓朝手里拿着话筒,在指间转了两圈,开口时声音比平时低了至少两度,像是有石头压在上面。

主持人把话筒递给沈煜。

他接过去,抬起头看向观众席。

光线从银幕边缘漏下来,落在他利落的下颌线上。

他说了几句话。

声音不大,但每个字都落得很稳。

“这部电影的核心从来不是药,是人。感谢各位花这两个小时,把他们的命当命。感谢俞导、朝哥和台前幕后的每一个人。也感谢所有在生活里扛着别人往前走的人。”

台下有观众用力鼓起掌来。有人站起来,是个年轻的男生,声音有些抖,但很响亮:“谢谢你们的电影!”

主持人接过话筒,将首映礼推进到提问环节。

第一个站起来的观众是个戴眼镜的年轻男生,他接过话筒时手指一直在抖,抖得话筒差点从手里滑出去。

他问沈煜,彭浩在出租屋里用报纸包钱寄回老家那整场戏没有一句台词,是剧本里写好的还是现场改编的。

他问的时候声音一直在抖,说到“寄回老家”时眼眶又红了,红得很快,像潮水漫上来。

沈煜把话筒换到另一只手上,停了一会儿才开口。那几秒钟里,全场没有人说话。

“剧本里写的是‘彭浩寄钱回家,然后蹲在墙角’。报纸包钱这个细节,来自几年前我看过的一个故事。”

他停了一下,把手放下来,垂在身侧,“那些在各大医院门口把从印度带回来的药分给买不起正版药的人,管自己叫‘守夜人’。

有一个守夜人说,他每个月工资三千二,自己留八百,剩下全寄回老家,寄钱用报纸包,再塞进快递文件袋,因为老家那条街上没有银行。

有人问他为什么不给自己多留一点,他说——房东老太太不收他房租,只让他每个月帮换一次煤气罐。”

沈煜看着台下,目光没有落点,又好像落在每一个人身上。

“所以我在写这场戏的时候,没有给彭浩台词。”

他说,

“因为真实的人,不会把自己的苦说出来。”

那男生站在原地,手紧紧攥着话筒,用力点了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