邓朝回头瞪了他一眼:“我那是情感流露,不是跑调。情感流露懂不懂?跑调是技术问题,情感流露是艺术境界。”
陈赤赤说:“那你的艺术境界把我也带跑了。”
邓朝反击了回去,“那是你的问题。”
王冕靠在化妆台旁边,手里转着一根签字笔,脸上的表情是他惯常的那副“我有话要说但我不知道怎么开口”的样子。
他在邓朝和陈赤赤斗嘴的间隙里清了清嗓子,把笔往桌上一搁,看着沈煜说:
“沈煜,我跟你说个事。我今天在台上唱那几句和声的时候,脑子里一直在想一个画面,咱们第一次见面,在五哈的录制现场,你上来就跟我说你是东北人,让我别跟你客气。
我当时想的是,这人怎么这么自来熟。后来你在保利中心唱《茶花》,我在台下听,又想,这人的歌写得真好。
今晚我在台上跟你一起唱《一路生花》,我又在想,咱俩认识这么久,你坑过我,我也拆过你的台,但不管什么时候你需要我的时候,我都会在。不是因为你好,是因为你是我兄弟。”
王冕平时说话总是带着三分调侃七分贫嘴,但这次没有。
他把这段话说完之后自己先不好意思了,低头把笔又拿起来转了一圈,然后补了一句:
“行了,煽情结束。下次你再坑我,我照样记仇。”
沈煜没有说什么,只是伸出手,在王冕肩膀上拍了一下,和王冕刚才说“你是我兄弟”时的力道一模一样。
老舅从沙发上站起来,走到沈煜面前,把外套拉链往上拉了一截,然后伸手在沈煜肩膀上拍了一下,力道不重,但很稳,像是在给他盖一个看不见的戳:
“行了,煽情的话朝哥和冕冕都说完了。我就说一句,你在哈尔滨唱《下雪的哈尔滨》的时候,我在台上听,想到的不是松花江,是咱们在成都吃的烧烤。
那天晚上你刚从保利中心的舞台上下来,外套上还沾着舞台的烟雾味,坐在我对面吃烤串。你跟我说你以前也是玩说唱的,后来不玩了。
我问你还记得怎么押韵吗,你说忘了,让我教你。但我想说的是,你压根就不需要教。还有,期待你的下一首说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