邓朝的体重完全压上来的时候,他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被挤扁了的闷哼,双手在垫子上徒劳地拍了两下,扬起一小片灰尘。
陈赤赤是第二个。他没有直接压上去,而是先慢条斯理地蹲下来,歪着头看向已经被邓朝压在垫子上的沈煜。
他的表情像一个正在审问犯人的侦探,语气里带着一种不紧不慢的优雅:“沈煜,我就问一个问题。海盐焦糖华夫脆,到底好不好吃?”
沈煜被邓朝压得上气不接下气,艰难地从邓朝肩膀下面挤出一句:“香草……香草好吃……”
“错。”陈赤赤站起来,拍了拍膝盖上并不存在的灰,然后整个人的重量垂直降落。
沈煜发出第二声被压扁了的闷哼,刚才还在徒劳拍打的双手彻底不动了。
邓朝被压得也闷哼了一声,陈赤赤的重量不光压在沈煜身上,也压在他身上。
他在上面推了推陈赤赤:“赤赤你的胳膊肘别压着我腰,这个位置太寸了!”
鹿寒是最后一个。他松开沈煜的手腕,站起来活动了一下筋骨,转了转脖子,又活动了一下肩膀,像是准备跳进游泳池之前做热身。
然后他低头看着被两个人压在最底层的沈煜,表情里带着一丝腼腆和十二分的不忍心,但他身体的动作没有任何犹豫。
“鹿哥!”沈煜从人堆里艰难地伸出一只手,五指张开,像溺水的人在求救。
那只手在半空中徒劳地挥了两下,然后准确地指向了鹿寒,
“鹿哥你想清楚!我刚才没拿木棍捅你!我放了你一马!你刚才自己说的,捅了他们俩就不能捅你了!我遵守了!你要感恩……”
鹿寒低头看着他,表情认真极了。
他歪着头想了想,声音里带着一种“我也很无奈但我实在不想错过这个机会”的真诚:“煜啊,我知道。所以这不是在报复。”
沈煜的手僵在半空中:“那这是什么?”
鹿寒想了想,认真地回答:“这是奖励。”
然后他跳了上去。
四层人肉三明治在安全垫上堆成一座颤颤巍巍的小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