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5章 遗产与争议

“义节侯”宋江的葬礼,虽非国葬,但因其特殊的身份,依旧在京中引起了不小的波澜。

送葬的队伍不算极尽哀荣,却也庄严肃穆,不少原梁山的旧部,无论如今身居何职,皆前来送这“旧主”最后一程。

队伍中,自然也少不了那些在前朝便已为官,后归附新朝,骨子里却仍眷恋旧制、对如今革新速度心怀惴惴的官员与士绅代表。

葬礼之上,悲声虽有,但更多的是一种难以言说的压抑与沉闷。

当棺椁落入墓穴,黄土掩埋之际,一种时代的终结感笼罩在部分人心头。

几位身着素服、须发花白的老臣,聚在一处,低声交谈,言语间便有些按捺不住了。

为首者是原宋室翰林院出身、如今在礼部担任闲职的周学士,他捋着胡须,望着宋江的墓碑,唏嘘道:

“宋公明一生,虽出身草莽,然终其一生,未忘‘忠义’二字,心心念念,不过是一纸招安,报效朝廷,光耀门楣。此方是吾辈士人、乃至天下豪杰之正途啊。”

旁边一位来自山东、家族在地方颇有影响力的士绅代表,闻言立刻接口,声音不大,却足以让周围几人听清:

“周老所言极是。只可惜……如今这世道,旧礼崩坏,纲常不存。女子可入学堂,抛头露面;工匠凭些许奇技便可封官受赏;那耗费无数钱粮的什么铁路、义务教育,更是闻所未闻!长此以往,国将不国啊!”

“何止于此?”

另一人压低声音,语气带着不满,“听闻政事堂还在审议那《义务教育法》,欲行六年免费之政!此乃动摇士人根基之举!若人人皆可读书明理,那寒窗数十载还有何意义?尊卑何以区分?且那铁路,耗资巨万,征发民夫,与隋炀帝开运河何异?实乃劳民伤财,动摇国本之举!”

他们不敢明指陈霄,只能将矛头对准具体政策,并隐晦地将宋江的“招安正途”与当下的“激进革新”对立起来,试图借悼念死者之机,表达对现行路线“过于激进,有违圣贤中庸之道”的不满。

这些言论,在肃穆的葬礼氛围中,如同暗流,悄然扩散。

这些议论,自然逃不过混在人群中神机营密探的耳朵,也很快传到了陈霄与吴用的案头。

次日的议政堂会议,气氛便显得格外凝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