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3章 命悬一线

血泪大巴山 杜啸 923 字 11个月前

杜守拙睁开眼的时候,天刚蒙了一层灰白。地窖入口的石板还留着一道缝,风从外面灌进来,带着湿土和草根的味道。他站起身,腿有些发麻,但没停下。刀在手里,铜锁贴着胸口,他知道时间不多了。

他记得孙巧言地图上的标记——卯时换人,祭坛在后山。昨夜那些话他也记住了:活埋、地脉、引子。每一个字都像钉子扎进脑子。他不能等他们把清漪埋进土里才动手。

他轻轻推开石板,探出头。雨已经小了,但云压得很低,山色发黑。三个人影正沿着后山小路往高处走,抬着那个湿漉漉的麻袋。他们的脚步不快,像是知道没人会追。

杜守拙贴着墙根摸出去,绕到村后林子边。泥地吸脚,每一步都得用力拔。他走得轻,呼吸压到最低。那三人上了坡道,转入一条窄径,通向悬崖方向。他知道那条路——尽头是断龙岭的北崖,下面是深谷,只有一条吊桥连着对岸。

他加快脚步,手一直按在左臂上。伤口还在渗血,布条早被汗浸透。他没时间换,只能忍着。

走到半山腰,他看见一块布挂在荆棘上。素白的,边角绣着山茶花。那是娘亲手给清漪缝的衣裳,十年前她穿去庙会,回来时沾了泥,还哭了一场。他认得这线,认得这针脚。

他伸手取下布片,攥在掌心。指甲掐进肉里,疼让他清醒。他确认了,那就是她。

他开始跑。

山路越来越陡,脚下的土松得厉害。前头三人已经到了崖边,正准备过吊桥。桥身晃荡,木板残缺,显然是废弃多年。他们却走得稳,像是常走这条路。

杜守拙离他们还有二十步,突然头顶一声闷响。

不是雷。

是山体在动。

他抬头,看见崖顶的树歪了一下。紧接着,大片泥土和碎石滚了下来。雨虽停了,可底下早就泡烂了根。

“走快点!”前面有人喊。

那三人加紧脚步,麻袋的一角拖在地上,蹭出一道湿痕。杜守拙冲上去,嘴里喊不出声,只能拼了命地追。

就在他踏上崖道的瞬间,脚下一空。

地面塌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