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尾闾升起,沿督脉上行。肩井穴无阻,膻中穴平稳通过。这一次,当他把刀意推向胸口时,没有强压,也没有回避。他只是看着它,任它在心口盘旋。
然后,他做了一个反常的动作——松开了对刀意的掌控。
任由它扩散。
就像打开闸门放水。刀意涌入胸腔,填满肺腑,甚至渗入肋骨缝隙。他不阻止,也不引导,只保持呼吸节奏。一秒,两秒,三秒……
忽然,体内响起一声极轻的“咔”。
像是锁扣合上。
刀意不再漂浮。它开始下沉,顺着任脉一路滑向丹田。落地那一刻,竟形成一个微弱的漩涡。虽小,却稳定。一圈一圈,带着规律的律动。
成了。
这是第一次,刀意真正完成了闭环运转。不是靠意志强行拉回,而是自然归位。
他没睁眼。
继续维持结印姿势,让内力重复这个路径。第二圈,第三圈……每一遍都比前一遍顺畅。丹田中的漩涡逐渐加深,吸纳能力更强。连带四肢百骸的细微气流也被牵引过来,汇入主脉。
地上的灰尘开始变化。
原本零散分布在石台周围的细沙,不知何时聚拢成环,围绕着他双腿外侧,形成一个完整的圆。不是风吹的结果,是身体周围气场变化所致。空气低伏,连掉落的碎石都被弹开数寸。
他的左手腕微微颤动。
“守”字刺青颜色更深,几乎接近墨黑。铜锁链条紧贴皮肤,仍有余温。他没去碰它,也没摸怀里的残页。现在最重要的,是巩固这个状态。
他知道,这种境界还不稳。
一旦情绪波动,或者遭遇外界干扰,刀意仍可能失控。所以他必须反复锤炼,让它成为本能,像呼吸一样自然。
于是他开始尝试新的练习。
不再闭眼。
睁开双眼,盯着面前三尺处的一块凸岩。心中起念:斩。
没有拔刀,没有动作。只是念头一起,刀意便掠出。
小主,
空气中发出“嗤”的一声轻响,像是布匹撕裂。岩角尖端应声崩落,碎石坠地。
他又试一次。
这次目标换到左侧墙面。念头落下,刀意穿行,墙面留下一道浅痕,深浅均匀,长度刚好一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