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次,他瞄准头顶悬垂的一根石锥。
刀意射出,中途突然拐弯,绕过前方障碍,从侧面切入。石锥底部断裂,整根砸下,却被他身前十寸处的一股气流托住,缓缓落地。
他已经能在不移动身体的情况下,操控刀意改变轨迹。
但这消耗极大。三击之后,额头冷汗直流,呼吸略显急促。丹田内的漩涡转速减慢,刀意回流变缓。
他立刻收手。
双手重新结印,回归调息。不能贪多。新境初现,根基尚浅,过度使用只会损伤经脉。
他转而专注另一件事——感知。
不再对外释放刀意,而是向内收拢感官。他试着不去看,不去听,只感受体内每一丝气流的走向。哪条经络通畅,哪一处还有滞涩,全都一一记录。
左臂旧伤处仍是关键节点。
它不再是弱点,反而成了刀意最敏锐的出口之一。只要将意念集中于此,就能最快调动全身力量。但他发现,这里也是最容易被情绪影响的地方。每当想起过往,这块区域就会升温,带动刀意躁动。
他需要学会控制这种联动。
不是压抑记忆,而是让记忆存在,却不引发反应。像拿着火把走过油库,脚步要稳,心跳要慢。
他开始回想那个夜晚。
屠村的火光,母亲倒下的背影,妹妹被拖走时手腕上的绳索勒痕。画面清晰,却没有激起愤怒。他只是看着,如同旁观别人的故事。
心跳平稳。
呼吸未乱。
左臂温热,但未发烫。
刀意安守原位。
他做到了。
就在这时,地面轻微震动了一下。
北墙裂缝扩大,一块拳头大的碎石滚落,砸在他前方五尺处。灰尘扬起,又被无形气场推开。
他没抬头。
依旧盘坐,双手结印,呼吸绵长。但右手食指忽然抽动了一下,指向右侧地面某点。
那里,有一块不起眼的青砖,表面烧制时留下的斑纹,形似半个锁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