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悟空指尖还沾着熔岩的焦灰。
他甩了甩手,火星子溅进水里嘶了一声。
石窟的震动早停了。
头颅也闭嘴了。
残魂没了影。
可他心里那股劲儿还没散。
这地方不对劲。
太静。
连海流都绕着走。
他抬脚就往龙宫深处走。
披挂蹭在珊瑚柱上刮出几道白印。
水幕一层层被他撞开。
没人拦。
也没机关跳出来。
倒像是这宫自己让路。
他越走越觉得有鬼。
金瞳微微发热。
不是战斗那种烫。
是碰见老东西时的嗡鸣。
前头出现一道裂口。
像被什么巨兽啃过一口。
断碑斜插在泥里。
半截埋着。
“共工”两个字刻在上头。
字缝里结了冰碴。
他蹲下,手指顺着碑文划。
寒气顺着指头往上爬。
爬到胳膊肘才停下。
不是普通的冷。
是能把魂冻住的那种。
他眯眼。
金瞳映出碑底暗纹。
一滴血形图腾。
周围九圈冰环。
纹路细得像蛛网。
但每一笔都压着水脉走向。
他咧嘴。
“好家伙。”
“藏得够深。”
“拿冰锁血。”
“还是老祖宗的手法。”
他站起身,拍了拍膝盖上的泥。
这味儿他熟。
当年在北海底下挖出一块碎甲。
也是这种冰气。
后来才知道那是共工撞山时崩飞的铠片。
眼前这血。
怕是比那还老。
他刚想再看仔细点。
整座龙宫晃了一下。
水浪翻了个身。
敖广从波光里冒出来。
紫袍湿了一半。
脸色比海底淤泥还难看。
“齐天大圣。”
他嗓音压着火,“此地不归你管。”
孙悟空没回头。
“哦?”
“那你管得了?”
“刚才那脑袋叫唤的时候你怎么不出声?”
敖广嘴唇动了动。
没接话。
孙悟空转过身。
一步踩在青砖上。
咔。
砖裂了。
裂缝往外爬了三尺。
“你说你龙宫禁地。”
“谁定的?”
“是你爹还是你爷?”
“还是上面那位?”
他往前逼近半步。
金眸直勾勾盯着敖广。
“这碑是谁立的?”
“血又是谁封的?”
“别跟我说你不知道。”
敖广后退了。
肩撞上了石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