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珠顺着额角往下淌。
不知是海水还是汗。
“确有其事。”
他声音低了八度。
“精血在最底层。”
“九重大阵压着。”
“非人力可启。”
孙悟空笑了。
“非人力?”
“那我是什么?”
“石头蹦出来的?”
他抬手一拍碑面。
轰!
冰屑炸飞。
露出底下一层符印。
朱砂写的咒。
已经褪成淡褐色。
但他认得。
刑天战阵收尾时用的就是这套封文。
“你还藏着共工的东西。”
他盯着敖广,“有意思。”
敖广咬牙。
“此血牵动坎宫真水。”
“若乱动。”
“四海倒灌。”
“九州沉一半。”
孙悟空撇嘴。
“沉就沉呗。”
“天塌下来又不是第一回。”
“你不也活得好好的?”
他扛起金箍棒。
棒尖点地。
“再说。”
“你这阵子怕也不是头一天被人掀屋顶了吧?”
敖广脸色变了。
“你什么意思?”
“意思就是。”
孙悟空往前迈步。
“你挡不住我。”
“也不想挡。”
“只是怕解开了。”
“收不住。”
敖广没说话。
手攥紧了拂尘柄。
指节发白。
孙悟空看他这样。
乐了。
“行了。”
“我不怪你藏。”
“换了我我也藏。”
“可现在不一样。”
“那脑袋醒了。”
“你也看见了。”
“它要的是什么?”
“不是血。”
“是钥匙。”
“而这把钥匙。”
他拍拍碑面。
“就在你底下。”
敖广抬头。
眼里终于有了点别的东西。
不是怕。
是急。
“你真要下去?”
“下面不止这一重。”
“还有命阵。”
“死关。”
“闯进去的人。”
“没一个上来。”
孙悟空耸肩。
“那正好。”
“省得排队。”
他转身就走。
脚步踏在水道边缘。
每一步都震得水晶壁嗡嗡响。
“反正我也不算人。”
“算个猴。”
“猴子不怕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