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火叔走过来,看着那个棚子,眼眶有点红。
“后生,你教的这些,够我们用一辈子。”
苏然摇头。
“不是我教的。是你们自己学的。”
老火叔看着他,忽然问:
“后生,你到底是什么人?”
苏然想了想,笑了。
“一个普通人。”
老火叔也笑了。
“普通人好。普通人实在。”
晚上,老火叔又杀了一只鸡。
苏然推辞不过,只好吃了。
吃完饭,他坐在院子里,看着满天的星星。
小灰站在他肩膀上,也看着星星。
老火叔走过来,在他旁边坐下。
“后生,你明天要走?”
苏然点头。
“明天走。”
老火叔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还会来吗?”
苏然想了想。
“会的。”
老火叔笑了。
“那就好。下次来,老婆子再给你杀鸡。”
苏然也笑了。
“好。”
第二天一早,苏然收拾好行李,准备出发。
老火叔来送他,手里又提着个竹篮。
“后生,路上吃。”
苏然掀开白布一角——二十个包子,还冒着热气。
“老火叔,你们这儿的人,是不是就会做包子?”
老火叔愣了一下,然后哈哈大笑。
“还真让你说对了。火塘村的人,就会做包子。”
两人笑了一会儿。
老火叔从怀里掏出个东西,塞进苏然手里。
是一件外套。陶土烧的,里面衬着兽皮,比上次那件更厚,更暖。
“天冷了,路上穿。”老火叔说。
苏然接过外套,穿上。
大小刚好。
“谢谢老火叔。”
老火叔摆摆手。
“不谢。快走吧,天黑前还能赶一段路。”
苏然点头,转身走进晨光里。
走出很远,他回头看了一眼。
老火叔还站在村口,朝他挥手。
旁边站着老火婶,还有小周,还有那些村民。
苏然也挥了挥手。
然后转身,大步往前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