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是四,十是十,四十章是四十章

皮鞋声再次响起时,李牧天以为是查房的医生。

直到一个冰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:

“李处长好雅兴。”

陈暄站在病房门口,黑色西装与苍白的墙面形成鲜明对比。

他身后跟着两名保镖,将本就狭窄的走廊堵得严严实实。

“您是?”李牧天眼前一亮,迅速挂上谄媚的笑容。

能在精神病院保持这种派头的,非富即贵。

“谢氏集团总裁特助,陈暄。”

李牧天的心跳骤然加速。

谢氏!那个新兴的商业集团!

他下意识摸了摸精心打理的发型,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:“陈特助亲自来找我,难道是谢总……”

“谢总有话转达。”陈暄打断他的幻想,做了个“请”的手势,“借一步说话。”

走廊尽头的休息区空无一人。

李牧天已经脑补了无数可能——也许谢纾窕在某个学术会议上见过他?或者看中了他负责的后勤改革方案?

他三十八岁就坐上陵川大学后勤处处长的位置,在学术界也算年轻有为……

“李处长。”陈暄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,“请您于明日之前递交辞职报告。”

“什么?”李牧天脸上的笑容僵住了。

“谢总原话。”陈暄递过一个信封,“如果您主动辞职,这些照片就不会出现在纪委办公室。”

李牧天颤颤巍巍地打开信封,发现里面是他与情妇交往的照片、挪用公款的证明,还有他侄子李群借军训教官的头衔骚扰女生的证明。

李牧天的脸色由红转白,最后变成铁青:“陈特助是不是有什么误会?我可以解释……”

“您惹了不该惹的人。”陈暄收起公事公办的表情,突然俯身在他耳边轻声道,“您侄子骚扰的温小姐,是谢总亲自关照的人。”

这句话像一记重锤砸在李牧天头上。

他终于明白为什么侄子会突然发疯,为什么自己精心布置的报复会引来谢氏的雷霆手段。

……

李牧天的辞职信在第二天清晨就出现在了校长办公室的桌上。

信纸上的字迹工整得近乎刻板,仿佛每一个笔画都在竭力维持最后的体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