校长推了推老花镜,看着这个曾经意气风发的后勤处处长,如今连辞职都如此仓皇。
“你这是……”校长欲言又止。
“个人原因。”李牧天的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,“这些年承蒙关照。”
他走出行政楼时,初秋的阳光刺得他眼睛发疼。
手机不停地震动,他麻木地划掉每一条消息,直到看见谢氏集团发来的最后通牒:
【捐赠证明已收到,谢总说你可以走了。】
李牧天攥紧手机,指节泛白。
他名下的三套房产已经变卖两套,就为了完成谢纾窕说的什么捐款赎罪。
……
谢氏集团顶楼,谢纾窕站在落地窗前,手里把玩着一枚U盘。
陈暄站在她身后,恭敬地汇报:
“李牧天已经登上飞机了,新身份是云省一个小县城的书记。”
“嗯。”谢纾窕轻轻应了一声,指尖在玻璃上画了个圈,“他捐了多少?”
“两千万,是他能动用的全部流动资金。”
谢纾窕轻笑一声,将U盘扔给陈暄:“两个月后,把这个寄给云省纪委,记得用匿名快递。”
U盘里是李牧天这些年贪污的完整证据链,足够他在监狱里度过余生。
但现在还不是收网的时候——她要让李牧天在新岗位上战战兢兢地过几个月,等他以为风波过去,开始重操旧业时,再给他致命一击。
与此同时,飞往云省的航班上,李牧天死死盯着舷窗外的云海。
空姐送来饮料时,他条件反射地哆嗦了一下,仿佛那杯橙汁是什么毒药。
“先生,您没事吧?”空姐关切地问。
李牧天摇摇头,攥紧了口袋里的任命书,回想起了10年前。
那时候他还是个意气风发的青年教师,还没学会那些肮脏的手段。
飞机突然遇到气流颠簸,他的额头撞在前座椅背上。
疼痛让他想起侄子发疯前最后的尖叫:“她来了——!”
一滴冷汗顺着太阳穴滑落。